。”

“他已经不敢了。”江晚凝把笔帽拧紧，放在白板边缘，“但他不是唯一可能动摇的人。查一下李董和王董最近三个月的私人行程，特别是有没有参加过昭和集团主办的闭门酒会。”

程雪快速记录，转头去调资料库。江晚凝则拨通法务组专线：“准备三份声明草案。第一份针对‘恶意收购’，第二份针对‘董事违规泄密’，第三份——写清楚，一旦发现任何关联方利用衍生工具做空本公司股票，我们将立即启动跨境诉讼程序，并向监管机构提交其全部持仓证据。”

电话那头的回应干脆利落：“明白，两小时内提交初稿。”

指挥中心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主机低频运转的声音持续回荡。江晚凝走回主位，左手搭在腕表上，指尖习惯性摩挲着表壳的刻纹。窗外天光渐亮，城市轮廓清晰可见，玻璃幕墙反射出流动的光影，像极了交易图谱上那些跳动的K线。

九点十七分，系统警报再次响起。

东京交易所突然出现一笔大宗买单，金额达两亿三千万美元，买方身份未明，但交易路径与韩昭旗下一家注册于开曼的基金高度相似。与此同时，江氏股价在五分钟内拉升2.1%，部分散户开始跟风抛售手中持股。

“他在造势。”程雪迅速调出对手盘数据，“想用‘最后一搏’的假象诱导恐慌性卖出。”

江晚凝眼神一沉，立即下令：“通知高盛，日本市场的卖单，照单全收。放出消息——有主权基金正在评估战略入股，细节暂不便透露，但尽调团队已进驻总部。”

指令下达三十秒后，高盛驻东京办公室执行反向吃进操作。同一时间，彭博社中文站推送快讯标题《神秘买家入场承接江氏股份，市场猜测背后有国家资本介入》。

舆情立刻转向。

原本缓慢上升的负面转发曲线戛然而止，多家自媒体开始转载官方声明摘要。微博财经话题榜上，“江氏新能源项目进展顺利”悄然升至前十。股价在十点零八分企稳，午后开盘逆势上涨1.8%，成交量健康放大，买方主力清晰可辨。

“他退了。”程雪轻声说。

江晚凝没动，仍盯着主屏。她知道，这不是退，是换跑道。

韩昭不会就此放弃。他会去找新的杠杆，新的突破口。也许在董事会，也许在期权市场，甚至可能已经在公司内部布下了眼线——只是现在还没浮出水面。

但她不能动。

她必须坐在这里，看着每一条数据流，等他下一步动作真正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