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们现在每一笔买入，都是在给自己挖坑。”

程雪低声问：“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不。”江晚凝把纸放回桌上，“现在动，他就知道我们盯上了他的命门。他会缩回去，换路子，反而麻烦。”

她站起身，走到监控墙前，放大韩昭的公开行程图。接下来三天，他将在大阪出席一场闭门投资会议，参会者包括三家日本本土基金和两名高盛亚太区代表。这种场合，通常是为了敲定大额融资。

她盯着“高盛”两个字看了两秒，没多说。

下一章的事，现在不能碰。

她只说了句：“盯住NeuroSynth的盘前挂单量，尤其是卖盘堆积情况。另外，把韩昭最近五次公开讲话的语调分析做一遍，看看他提到‘技术突破’这个词时，有没有心率波动异常。”

程雪记下任务，转身回去工作。江晚凝则回到座位，打开私人日程表，在“评审会当天”的条目下，新增一行备注：

**“开盘前两小时，检查NeuroSynth质押率变动。”**

然后关闭页面，目光落回主屏。

窗外天色已经亮开，城市进入早高峰节奏，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开始拥堵。指挥中心里，主机风扇低鸣，键盘敲击声断续响起。一切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她拿起钢笔，用尾端轻轻敲了三下桌面。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也是团队识别她进入决策状态的信号。

但她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没有联系外部机构，没有调动资金，没有启动任何对外协作流程。

她只是坐着，左手搭在机械表上，右手搁在键盘边缘，眼睛盯着屏幕上那条还在缓慢上扬的NeuroSynth股价曲线。

八亿的缺口摆在那儿，像一道裂开的堤坝。

而她已经看见，水是从哪一寸开始渗出来的。

她的手指慢慢收拢，握住了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