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秒,屏幕上的发布会流程图已经关闭。她没回头,只说了句:“程雪,调金融市场实时数据,优先级S。”
指挥中心的主屏瞬间切换,全球交易热力图铺开,红点密集地集中在亚太区域。江氏控股旗下五支主力股全部飘绿,跌幅最深的新能源板块已跌破昨日收盘价11.3%。北美市场虽未开盘,但期货指数显示抛压仍在积聚。
“三小时前开始的。”程雪站在她侧后方,耳机夹在肩膀和脖颈之间,左手快速翻动平板,“做空主力集中在离岸账户群,交易模式高度协同。初步判断是同一操盘团队主导,手法偏激进,不计成本。”
江晚凝盯着那片红色,没说话。她右手抬起,钢笔尾端轻轻敲了下桌面,节奏稳定,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她将主屏切到敌方资金流追踪界面,调出过去72小时的异常交易节点。画面中央跳出一段监控录像——某国际投行亚洲区交易室,一名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子正俯身查看终端,面部清晰。
她凝视屏幕三秒。
太阳穴处掠过一丝微弱电流感,像有根细针轻划而过,转瞬即逝。
脑海中立刻生成三条路径:
A.继续加码港股期权,利用杠杆扩大跌幅,逼迫江氏补充保证金,消耗现金流;
B.转移战场至新加坡衍生品市场,通过股指期货与信用违约互换联动做空,制造跨市场恐慌;
C.借道注册于开曼的“星辰基金”注入流动性,表面救市实则拖延时间,等待其背后金主完成新一轮融资交割。
第三条路径末尾,浮现一个醒目标记:**资金链末端承压极限,续贷窗口仅剩68小时。若无法展期,抵押资产将被强制清算,引发连锁崩盘。**
她收回视线,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两下。
“程雪,逆向建模‘星辰基金’结构,重点查它的抵押池和主结算行。我要知道它拿什么在撑。”
“现在?”程雪抬眼。
“十分钟内出结果。”
程雪转身走向副控台,调出量子计算集群接口,输入一串指令。六台终端同步启动,数据流如瀑布般滚落。她一边比对离岸公司注册信息,一边交叉验证银行担保函编号。
江晚凝没再看她,而是打开加密通讯面板,备注名为“沙漠之眼”的联络人处于待命状态。她暂未接通,只预设了传输队列。
三分钟后,程雪快步走回。
“建模完成。星辰基金名义资产估值十八亿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