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在江晚凝指间转了半圈,笔尖朝下落回桌面,发出轻响。她没看那支笔,视线钉在主屏上尚未拼接完整的日志片段。程雪正在输入最后一批解密指令,三块屏幕同步滚动着数据流,其中一块突然跳出红色标记:【异常登录记录·IP中转服务器·身份验证方式异常】。
“就是这里。”江晚凝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指挥中心的节奏顿了一下。
程雪抬眼,耳机还挂在耳侧:“这个IP伪装成内部运维终端,但认证密钥是临时生成的,不是标准流程里的预置密钥。”
“说明有人绕过了权限系统。”江晚凝走到作战桌前,抽出一张未标注的白纸,用钢笔写下两个时间点——凌晨两点五十四分,值班员接到加密通话;三点零一分,一辆无登记车牌的工程车通过东侧围栏门禁。
“间隔七分钟。”她说,“足够把指令传进去,也足够让车混进去。”
程雪调出安保轮班表和通讯日志并列显示:“通话持续四十七秒,来源是境外跳板号段,无法溯源。但……”她停顿一瞬,“通话结束后,这名值班员立刻批准了车辆通行,理由是‘应急设备检修’,可当天并没有报备任何检修任务。”
江晚凝左手抚过腕上的铂金机械表,表盘冷光映着她的眼底。她盯着屏幕上那辆模糊的工程车影像,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轮胎沾着泥,像是从远郊赶来的。
“不是内部人自发行动。”她低声说,“是配合。但配合谁?”
程雪摇头:“目前所有线索都止步于执行层。我们能确认的是,入侵者用了非制式工具,避开了压力传感器区,动作专业,有明确目标。但他们是谁派来的,背后有没有组织支持,现有数据看不出。”
江晚凝没再说话。她闭上眼,太阳穴处掠过一丝细微电流感,像有根针轻轻划过皮肤,转瞬即逝。
思维推演场启动。
三秒后,她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还残留着某种高速运转后的余温。脑海中已生成三条路径模型,清晰得如同实景回放。
第一条路径浮现:两名穿工装的人影在破坏完成后并未直接离开,而是分头行动。一人携带一个黑色背包登上深夜跨境巴士,目的地为港岛西环某废弃写字楼;另一人则通过地下钱庄将一笔小额资金转入一个名为“绿源守护联盟”的账户,转账备注为“环保行动补偿”。
第二条路径聚焦资金流向。该联盟注册地在新加坡,名义上从事湿地保护与碳排放监测,近三年频繁发布针对大型能源项目的抗议声明。其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