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镜头,而是低头看着话筒,手指微微发抖。
“我叫张强,是新能源项目三期东区B段夜班技术员。”他声音低,但清晰,“那天晚上,混凝土从模板缝里往外冒,我马上喊停工。喊了三遍,没人理。后来我想去控制室找人,路上接到一个电话。”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
“对方知道我家老人住哪家医院,知道我女儿读几年级。他说,我要是乱说话,下个月的医药费就没人管了。他还说……我这种小角色,死了都没人知道。”
台下一片静。
“我没敢再提这事。但我昨天接到江总的电话,她说,真相不该被堵住嘴。”他抬起头,看向江晚凝,“所以今天我来了。我说的是实话,一个字都不假。”
他说完,退后半步,没离开讲台。
江晚凝接过话:“我们核实过张强的通话记录,基站定位与他当晚行动轨迹完全吻合。威胁电话来自一个注销号码,但信号曾短暂接入某境外中继站,路径与近期多起商业恐吓案一致。”
她调出对比图。左侧是某财经自媒体发布的“内部举报材料”,右侧是第三数据中心出具的真实检测报告。两者并列,差异明显:前者压力值单位写错,钢印位置偏移三毫米,编号格式不符合国家标准。
“这份所谓的‘举报材料’,连监督中心的基本格式都不懂。”她说,“但它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被二十一家媒体转载,阅读量超八千万。你们信了它三天。”
她关掉对比图,播放一段视频:AI巡检系统自动预警画面,红色警示条跳出;张强手持电筒蹲在模板边,对讲机传出急促呼叫声;控制室电脑屏幕显示“预警已屏蔽”弹窗,操作时间为一点四十七分二十四秒。
全程无声,只有时间数字在角落跳动。
视频结束,全场沉默超过十秒。
江晚凝站起身,双手撑在讲台上:“从今日起,江氏集团将对参与发布虚假信息的三家主流媒体及五个自媒体账号,正式启动名誉权侵权诉讼程序。相关证据已交由律师事务所归档,将在法定时限内提交法院。”
她语气不变,像在宣读一份日常公告。
“我们不要求道歉,只要判决书。因为法律文书,才是唯一能刻进历史的事实。”
台下开始骚动。有记者快速记录,有摄像师调整角度,试图捕捉她脸上的神情。但她始终正视前方,眼神没有偏移,也没有回避任何镜头。
程雪在侧席收到一条消息,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起身,绕到后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