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后来她在休息区坐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嚷着“你们这太闷了”跑出去拍照打卡。

那时她站在落地窗前自拍，背景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阳光洒在脸上，笑容灿烂得晃眼。

现在那张脸出现在新闻里，只会配上“商业间谍”“泄密案主犯”这样的标题。

江晚凝收回视线，伸手摸了摸左腕上的铂金机械表。表盘走得稳，秒针每跳一下，都像在提醒时间不可逆流。

她不是没想过防患于未然。可现实总比预判复杂——再精密的模型也算不出人心深处那一丝虚荣是怎么一点点膨胀成漏洞的。技术能锁住数据，制度能约束行为，但挡不住一个年轻人在聚光灯外太久之后，突然看见一丝光亮就扑上去的决心。

车驶过一座立交桥，下方车流缓慢蠕动。阳光透过玻璃斜照进来，在江晚凝的手背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她忽然开口：“下周的管理层会议，议程加一项。”

程雪立刻拿出平板准备记录。

“关于员工职业认知教育。”她说，“不是培训保密条例，也不是讲合规红线。我要他们明白一件事——在这里工作，不是为了穿上好看的衣服去拍照，也不是为了让朋友圈有人点赞。而是因为，有些人拼尽全力，就是为了不让别人轻易毁掉这一切。”

程雪低头输入，指尖微顿。

江晚凝靠回椅背，望着前方平稳行驶的车辆尾灯，声音很轻：“她不是坏人。只是走得太急，忘了看看脚下的路有没有护栏。”

车轮碾过路面接缝，发出轻微震动。车载钟显示时间：12:07。距离回到总部还有十七分钟。

江晚凝闭上眼，没有再说话。

程雪收起平板，悄悄看了她一眼。阳光落在她眉骨下方，阴影淡淡一层，像是藏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缝隙渗出来一点。

车驶出高架，转入主干道。前方路口信号灯由黄转红，司机减速停车。

江晚凝睁开眼，目光落在对面商场外墙的巨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娱乐新闻快讯，画面一闪而过，是个年轻女艺人接受采访，笑着说“梦想总会被看见的”。

她静静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

红灯倒数：5、4、3……

司机踩下油门前，她忽然说：“以后招人，除了能力评估，加一道心理适配测试。”

程雪点头，“需要我联系合作机构吗？”

“内部做。”她说，“让人力资源牵头，联合心理顾问团队，设计一套基础筛查机制。重点不是查谁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