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完全坐实,反而会被对方反咬恶意诉讼。”
“那就用‘高度可疑’代替‘蓄力伪造’。”江晚凝说,“但所有行为必须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不是失误,是设计。”
她走到投影幕布前,调出时间线对照图。左侧是德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公开申报的时间节点,右侧是内部系统实际操作记录。两者错位明显,最长偏差达六小时十八分钟。
“他们在等指令。”她说,“不是独立判断,是在执行命令。”
律师团队开始分工重写文书。江晚凝坐在会议桌尾端,不再发言,只用笔尾轻敲桌面,节奏稳定。每敲三下,程雪就在终端上标记一个进度节点。七点零五分,第一稿完成。
江晚凝逐页审阅。她划掉两处模糊表述,将“可能存在不当影响”改为“有明确证据显示外部干预”,又在赔偿请求栏中加入“因声誉损害导致的合作延期损失”一项,金额精确到百万欧元单位。
“加上这一条。”她说,“他们不仅要赔钱,还要为耽误的时间负责。”
陈律师犹豫片刻。“这部分主张需要更多佐证。目前仅有两家合作方暂缓签约,尚不足以构成普遍性影响。”
“新加坡数字政务项目推迟两周,北欧能源联盟暂停技术对接。”程雪补充,“受影响合同总估值超过三亿欧元,全部有邮件往来和系统留痕。”
江晚凝点头。“列进去。不是索赔重点,但要让他们知道,每一分钟都在计费。”
八点十二分,最终版反诉文件定稿。共四册,每册一百三十七页,附证据光盘两张、数据摘要图集一本。封面印有江氏集团徽标与案件编号,右下角加盖电子签章与物理骑缝章。
“四套副本。”陈律师宣布,“分别递送地方法院立案庭、证监会稽查局、行业自律组织秘书处、媒体备案通道。后者用于未来信息披露合规,不主动发布。”
江晚凝起身,绕到签字台前。钢笔拧开,笔尖悬停在送达回执上方。她低头看了眼腕表,铂金机械表的秒针正走过“12”。
签字完成。
她按下钢笔尾端,咔嗒一声,笔帽闭合。这个动作像是某种确认,也像是一道闸门落下。
“全部递交。”她说,“不留余地。”
陈律师收起文件,带队离开会议室。一名助理抱着最大一箱材料先行离去,脚步声在地毯上几乎无声。程雪留在原地,将终端数据再次备份至离线硬盘,随后拔出电源线,设备屏幕彻底黑去。
江晚凝走向窗边,外头天空已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