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活下去才是最大的善意’。”
主编一愣,随即大笑:“明白,这才是灵魂。”
她继续周旋。有人夸她今晚气场强,她说“是裙子贵”;有人感叹年轻有为,她回“是前辈们让出了赛道”。每一句都轻巧落地,不留话柄。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骚动。一名寸头男子步入会场,三十四五岁,面部轮廓分明,左眉尾一道浅疤清晰可见。服务生核对名单后引他入座——正是第三桌左二。
沈知远到了。
江晚凝正与一位供应商握手,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她没有转头,也没有加快动作,直到对方松手才自然移步,走向另一侧嘉宾。
程雪再次靠近:“人脸识别确认身份无误,护照信息匹配。目前状态静坐,未取餐,未饮酒,手机处于飞行模式。”
“保持观察。”江晚凝低声说,“别盯太紧。”
她终于端起那杯香槟,轻轻啜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微酸带甜。她站在主厅中央,四周是笑脸、祝酒声、音乐声,像是真的在庆祝。
可她的站姿依旧笔直,重心落在右脚,随时能转身离开。耳麦里每隔三十秒传来一次系统心跳信号,像暗流beneath表面的喧嚣。
一名实习生模样的女孩怯生生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束迷你满天星:“江总,这是我们部门一起折的纸花,祝您……一直这么厉害。”
江晚凝接过,低头看了看那朵歪歪扭扭的折纸花,认真道:“我会放在办公桌上。”
女孩惊喜地睁大眼睛,飞快说了句“谢谢”就跑开了。
她将花束交给程雪,低声说:“找个瓶子养起来。”
程雪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
时间指向二十一点零七分。宴会进入自由交流阶段,灯光调柔,乐队开始演奏爵士乐。江晚凝站在主厅中央,接受一轮又一轮的祝贺。有人拍她肩膀,有人举杯致意,有人想合影,她都一一应对,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她的目光第三次扫过第三桌时,发现沈知远正低头看表。那只手很稳,戴的是一块老式机械表,和她母亲留下的那款同系列。
她垂下眼帘,指尖在杯脚画了个圈。
程雪悄然递来一块薄荷糖:“含着,嗓子有点哑。”
她接过,放入口中。清凉感蔓延开来。
远处,员工们自发组织起小型庆祝圈,有人拿出吉他弹唱,歌声轻快。嘉宾们陆续举杯,祝酒词此起彼伏。整个会场沉浸在一种真实的欢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