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江晚凝补充，“别用公司车。你车库那辆白色SUV，车牌换了没有？”

“上周刚换的，挂的是杭州分公司名下。”

“用那辆。进出园区走东门，避开人脸识别主道。”

程雪点头，拎起箱子起身，“我查到什么，直接发你私人频道。”

“嗯。”

她走到门前，手搭上门把时顿了一下，“你觉得……会是谁？”

江晚凝站在窗前没回头，“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很清楚——他们不想让我们好好说话。既然如此，我就更要说了。”

程雪没再问，开门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江晚凝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份花卉布置图，指尖划过红石蒜的照片边缘。她的手指停住，翻到背面，发现有一行极小的打印字迹：**“货运编号：HTK-9371，承运方：速联达物流（滨海仓）”**

她记下编号，打开抽屉锁，取出一支未登记的旧手机，插上SIM卡，输入号码拨通一个沉默接通的热线。

“帮我查个物流单。”她说，“HTK-9371，速联达滨海仓发出，目的地是集团总部，货物名称标注为‘观赏植物’。我要知道这辆车进园区之前，去过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片刻后，对方回：“系统显示首站装载地是城西工业园B区十七号库房。但那个地址……是空置地块，去年就拆了。”

江晚凝握紧手机。

“再查一遍。”

“查了三次，数据一致。”

她挂断电话，站在原地几秒，然后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份纸质档案袋。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编号“X-488”。

她抽出一页纸，是上周刚更新的园区进出车辆登记表。她在“外部服务车辆”一栏快速浏览，找到一条记录：**“速联达物流，车牌浙A·7E82R，驾驶员：李强，入园时间：今日上午九点十四分，事由：节日花卉配送”**

入园时间在股东大会开始前一个多小时。

她把纸放回袋中，重新锁进保险柜。

窗外，顶层花园的施工人员已经开始搬运支架。几名工人正围着配电箱讨论线路走向，其中一人蹲在地上，用记号笔在水泥台上画着什么。

江晚凝眯起眼，按动窗边望远镜调节钮。画面拉近，那人画的是一组电路符号，但形状不像标准图纸，倒像是某种标记。

她放下望远镜，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三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