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他没说话,也没点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提起包,转身离开座位。
赵文斌走在最后。他经过讲台时脚步微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抬手扶了下眼镜,继续前行。
江晚凝没有送别任何人。她只是站在原地,目送股东们有序离席。她的神情没有胜利者的张扬,也没有疲惫后的松弛,只有一种笃定的平静。
会议室内的人渐渐稀疏。座椅空了一半,文件散落在桌上,水杯还留着余温。投影仪散热风扇低鸣,主控屏停留在“决议通过”的界面,未被关闭。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时间指向十二点三十四分。
距离她最后一次拨正指针,过去了二十七分钟。
这二十七分钟里,没有新冲突,没有意外转折,没有伏笔埋设。有的只是制度程序的走完,是权力结构的重塑,是一个战略从争议走向合法化的闭环。
她抬起手,将文件夹换到另一侧,动作自然。她的目光扫过空出的座位区,最后落在主席台正中的麦克风上。
下一议程尚未开始。
她没有动。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讲台边缘,形成一道笔直的光带。她的影子投在地面,轮廓清晰,纹丝不动。
股东们的交谈声在走廊渐行渐远。有人提到“生态联盟”,有人讨论“专利授权细则”,还有人低声说:“这一步走出去,全球新能源格局要变了。”
江晚凝听见了,但没有回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刚完成使命的雕像,尚未卸下职责,也未进入下一个角色。
文件夹边缘有一处微小磨损,是长期夹持留下的痕迹。她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位置,然后松开。
会议室的大门半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掀动了一页未收起的资料。
纸张翻了个面,露出背面打印的路线图草稿:柏林、新加坡、苏黎世——三个研发中心的启动时间表,六周内并行推进。
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钢笔在口袋里安静躺着,笔帽合拢,未曾启用。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