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三十八分,江晚凝的手指在讲台边缘轻轻一滑,将钢笔尾端从掌心抽出。她抬起左手,指尖按住太阳穴,那股熟悉的电流感再次掠过颅骨内侧,像一根细铁丝在脑沟回里快速穿行。三秒注视完成,思维推演场启动。张维的未来72小时内三种行动路径瞬间成形——第一条:复会后引用伪造审计报告,质疑资金流向;第二条:借眼镜男之口提出临时动议,要求暂停项目投票;第三条:若计划失败,则立即离场并远程触发数据清除程序。其决策弱点清晰浮现:高度依赖外部指令,一旦通信中断或节奏被打乱,应变能力趋近于零。
她没有睁眼太久,只是微微闭目两秒,再睁开时已恢复如常。右手食指轻敲讲台三次,节奏与上一次完全一致。程雪在侧后方操作区立刻捕捉到信号,指尖迅速在平板上调出总部安防系统界面,锁定张维持有的手机频段,并预设防火墙拦截其即将发起的数据擦除指令。后台技术组同步接到加密指令:提取花盆底部存储卡内容,破解通信记录备份,优先恢复境外服务器连接日志。
会场灯光依旧明亮,空调低鸣未断。股东们陆续归座,脚步声在地毯上闷响。张维坐回原位,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表面镇定,但右脚踝有轻微抖动。他看了一眼手表,又扫了眼门口方向,神情略显焦躁。林德海低声与周振国交谈几句,后者点头,眉头微皱。数名老股东仍在翻阅资料,但目光不时飘向中段区域,显然对刚才的休会起因心存疑虑。
江晚凝站定讲台前,未立即开口。她转身拿起记号笔,在白板“自动化升级”下方补写两个词:“冗余验证”“交叉审计”。字迹工整,落笔有力。写完后退半步,看似审视内容,实则借镜面反光观察茶水区动态。张维正与眼镜男低声交流,后者胸前挂着“观澜基金”胸牌,衣领内侧露出的工牌编号却与登记信息不符。两人交谈不到三十秒,便各自散开。眼镜男走向后排饮水机,动作自然,但程雪已标记其为二级可疑目标。
江晚凝放下笔,将笔帽扣回,放回笔槽。她抬起手腕,机械表齿轮轻响,一秒一格。时间指向十一点四十一分。她知道,对方的下一步将在三分钟内展开。
果然,十一点四十三分,张维起身,语气沉稳:“江总,关于第三方监管机制,我仍有补充意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老股东,“为保障全体股东利益,我建议新能源项目应整体托管给独立资产管理机构,由国际审计团队全程介入。此举既能规避管理层决策风险,也能提升市场信心。”
他说完,几名原本沉默的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