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我会看。”
江晚凝这才坐下,从包里取出钢笔,尾端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像是在确认节奏。
“还有别的问题?”她问。
“有。”林德海抬眼,“许明远觉得资金周转率撑不住这么大的投入。他算过,按现有现金流,两年内负债率会突破警戒线。”
“他算的是旧模型。”江晚凝打开平板,调出一组数据,“我们已经和三家东南亚银行谈妥备用授信额度,总额十二亿美金,以量子加密通信系统作技术质押。协议本周签。”
林德海眼神变了。这消息他不知道。
“你不早说?”
“等所有条款落地才公布。”她语气平静,“消息放太早,容易被人截胡融资渠道。”
林德海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你还真是……滴水不漏。”
“不是我想这样。”她说,“是吃过亏的人,学得快。”
两人之间的空气松动了些。
十分钟后,林德海起身离开。临出门前,他停下脚步:“周振国刚才打电话,说想看看原始纪要副本。”
“发给他。”江晚凝头也没抬,“附注一句:欢迎监督,流程合规。”
门关上后,程雪走进来,把平板递过去:“周振国秘书五分钟前联系行政部,申请调阅SC-2024-037文件。”
“正常。”江晚凝点头,“他本来就不硬扛,只是需要一个台阶。”
“那许明远呢?”程雪低声问。
“他不一样。”江晚凝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园区主干道上,一辆黑色商务车正缓缓驶出东门,车牌被阳光晃得模糊不清。“他刚才没亲自来,说明打定主意要唱反调。”
程雪翻了一页记录:“他刚给《财经前沿》记者发了条语音,说‘方向不错,步子太大,摔了大家都要陪’。”
江晚凝听着,没反应。过了两秒,钢笔尾端在掌心轻敲两下,像是在记某个节奏。
“记下来。”她说,“明天股东大会,他第一个问题,一定是资金周转率。”
“要不要再约他谈谈?”
“不用。”江晚凝转身走向办公室,“有些人,不是说服得了的。”
走廊灯光稳定,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路过数据中心入口时,江晚凝脚步稍缓,看了眼监控屏。股东联络日志正在滚动更新,许明远的名字下方,新增一条记录:昨夜二十三点十七分,与“瑞恩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代表通话三分四十一秒。
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