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类似的文件不同步问题,都卡在行政流转环节。另外,三个班组反映排班表经常临时变动,有人连续上了九个夜班。”
“人手不够?”
“够,但调配混乱。生产部说资源紧张,可我看数据,部分岗位实际利用率不到六成。”程雪顿了顿,“要不要我去约谈几个班组长?”
“去。”江晚凝点头,“别说是我说的,就当是例行调研。收集真实反馈,尤其是加班补贴、轮休安排这些。”
程雪离开后,江晚凝独自走到质检台旁。两名女工正在检查电路板焊点,动作熟练但神情疲惫。她没打扰,只站在几步外观察操作流程。直到其中一人抬头看见她,慌忙放下工具站起来。
“继续。”她说。
那人僵着脸点点头,重新坐下,手却微微发抖。旁边的同事悄悄拉了她一下,两人再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节奏。
江晚凝皱了下眉,走开几步,拨通助理电话:“通知人力资源部,今天中午前把最近一个月各产线的排班表、绩效奖金发放明细汇总给我。另外,查一下有没有‘特殊津贴’或‘临时补助’这类未经公示的发放项目。”
挂了电话,她绕到调试区后方的小会议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
“……隔壁A线调来的新人都拿三百块高温补贴,咱们天天守熔炉反倒一分没有?”
“你找谁说去?上面根本没人听。”
“听说这次扩产要提奖金池,结果到现在连方案都没见影儿。”
“人家坐办公室的,哪知道我们一天下来衣服湿几回。”
江晚凝站在门外,没敲门,也没进去。她静静听完,转身离开。
上午九点十七分,她在临时调度会议室召见程雪。房间不大,墙上挂着一张厂区布局图,桌上摆着几台笔记本电脑。程雪进来时手里抱着一个加密硬盘。
“初步整理完了。”她打开投影,调出一张分类图表,“共收集到一线员工匿名反馈三十九条,涉及六个主要问题。最突出的是三条:第一,绩效激励未随产能扩张同步调整,现有奖金分配机制模糊;第二,老员工普遍认为新调岗人员待遇趋同,损害资历价值;第三,连续三周无双休,家庭矛盾增多,已有三人提交调岗申请。”
屏幕上列出关键词云:不公平、不知道怎么算、没人解释、累死了。
江晚凝盯着看了片刻,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生产部周报上写的‘运行平稳’,倒是真敢写。”
“他们可能确实没收到正式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