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怔,眼神晃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更轻:“我们……需要谈谈。”
“可以。”她说,“但不是我一个人谈。”
她侧身让开一步,示意欧盟代表已在不远处等候。三人走进侧厅短会室,门关上前,她对门口守卫点头:“十五分钟,不记录,不录音。”
室内灯光柔和,圆桌中央摆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江晚凝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没有先开口。
“我们内部有分歧。”新成员终于打破沉默,抬头看向她,“昨天的行动失败后,高层紧急召开了闭门会议。主代表坚持认为‘光启’系统构成战略威胁,必须全面封锁。但我们技术组评估后认为,抵制只会延缓进程,反而让我们失去话语权。”
欧盟代表交叉手指:“所以你们想换策略?”
“不是换策略。”新成员纠正,“是止损。如果我们继续对抗,下一个项目很可能是全行业被排除在中国主导的标准体系之外。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江晚凝看着他,没有打断。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投降。”他苦笑一下,“但我们不想输掉未来。我们愿意重新讨论合作框架,前提是——”他顿了顿,“不追究过去七十二小时的事。”
江晚凝轻轻点头。“我们可以不谈责任归属。”她说,“只谈下一步怎么走。”
空气松动了一瞬。
欧盟代表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向新成员:“我可以启动临时协商机制,但需要贵方正式授权代表出席。”
“我会争取。”新成员说,“但我不能保证主代表会同意。”
“你不需要他同意。”江晚凝说,“你只需要让他知道,有人已经开始对话了。压力不在我们这边。”
三人起身。临出门前,新成员忽然停下,低声问:“您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看得出谁在犹豫。犹豫的人,总会找机会确认自己没走错路。”
他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江晚凝与欧盟代表并肩走出侧厅。走廊灯光比刚才亮了些,远处主会场的大门缓缓开启,新一轮全体会议即将开始。
“你给了他台阶。”欧盟代表说。
“我也给自己留了路。”她回应,“合作从来不是一方低头,而是双方都找到不下跪就能转身的位置。”
回到主会场,各国代表陆续归席。某国代表团主代表仍在发言,语调坚定,重申对“光启”系统的安全顾虑。江晚凝静静听着,直到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