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看向程雪,“准备召集高管会议,明天上午九点。议题只有一个:应对国际准入风险。”
程雪点头,立即在平板上创建日程并设置权限提醒。
“另外。”江晚凝又说,“把今天提到的所有政策变动、舆情数据、关联节点全部整理成简报,我要看到原始出处和时间戳。今晚十二点前给我。”
“明白。”程雪记下任务。
陈分析师合上文件,准备离开。临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来说:“江总,我多一句嘴——这种局面,以往企业通常会选择妥协,比如在当地设立合资公司,或者开放部分源代码换取准入许可。”
江晚凝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您一向坚持核心技术自主。”他补充道,“但有时候,让一步,是为了走得更远。”
“让一步?”江晚凝轻轻一笑,语气平静,“如果每次别人伸手要东西,我们都退一次,那走到最后,手里还剩什么?”
陈分析师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退出会议室。
门关上后,办公室陷入短暂沉默。程雪望着江晚凝,见她盯着屏幕上的世界地图,眼神沉静,像在计算什么。
“你觉得他们是冲着技术来的?”程雪低声问。
“不全是。”江晚凝说,“是冲着‘谁掌握技术’来的。”
她重新打开电脑,调出全球业务分布图。绿色线条连接着已完成部署的城市,红色虚线勾勒出下一阶段规划区域。她将鼠标移到东南亚板块,右键拉出政策变动时间轴,一条条叠加上去。接着是欧洲、北美、中东。每加一条,地图上的压力感就重一分。
“他们不怕技术先进。”她一边操作一边说,“怕的是我们能连续赢。一次是偶然,两次是运气,三次就是威胁了。”
程雪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层层叠叠的信息块逐渐覆盖原本干净的版图。“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做,而是能不能被允许做。”
“没错。”江晚凝关闭窗口,转椅半旋,面对主控方向的大屏,“我们刚在国内打赢一场硬仗,靠的是数据、逻辑、实证。但在国际上,有些人不想看数据,他们只想定规则。”
她摘下钢笔帽,在记事本上写下几个字:**规则战**。然后划了一道横线,下面列出三个词:审查、标准、话语权。
“明天开会,你要发言。”她对程雪说。
“我说什么?”
“就说一句话:我们不能只做技术执行者,得参与规则制定。”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