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年轻安保队员因长时间持盾站立,右肩肌肉抽搐了一下,盾牌角度偏移了不到十度。这个细微动作立刻被江天灏抓到。
“你们真的愿意为一个女人送命?”他提高嗓门,声音穿透寂静,“她连家族祠堂都不去!每年祭祖都是别人代跪!你们替她拼命,值得吗?”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防线。
至少两名队员眼神闪动,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手指微松。
江晚凝立即按下通讯键,四字出口,清晰果断:“磐石协议,三级响应。”
话音落下,所有安保队员袖口芯片同步亮起绿光,头盔内侧响起短促认证音。那名动摇的队员身体一震,立刻挺直脊背,盾牌回归标准防御位,纹丝不动。
忠诚认证完成。
“你说家族?”江晚凝转向车窗,直视江天灏,“那你告诉我,父亲病危时,是谁在ICU外散布‘江家即将易主’的消息?是你。母亲忌日那天,是谁把她的遗照P成通缉令发到内部群?也是你。你打着家族旗号来闹事,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往我们脸上泼脏水。你不是要继承权,你是想毁掉一切,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受害者。”
江天灏嘴唇微颤,似乎想反驳,却张不开口。
“你今天带人闯进来,不是为了谈判。”江晚凝声音沉了下来,“你是走投无路了。你在暗网混了半年,没人肯收留你;你找的所谓‘战术专家’,其实是被国际通缉的二流佣兵;你引以为傲的行动计划,漏洞多得像筛子。你唯一剩下的,就是手里这个根本发不出信号的遥控器,和几句用来煽动人心的废话。”
她停顿一秒,补上最后一击:“你不是来夺权的,你是来求关注的。因为你发现,没人再把你当回事了。”
江天灏整个人僵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身后三人彻底安静,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库深处,空调送风声重新占据主导,金属管道偶尔发出轻微收缩的咔嗒声。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沉重得能听见心跳。
江晚凝靠在座椅上,脊背依旧挺直。她左手轻轻抚过腕表边缘,铂金表壳冰凉如初。钢笔静静躺在腿上,笔帽未开,一笔未写。
程雪依旧坐在副驾,掌心覆在报警模块上,指尖微微出汗,但没有移动分毫。她的眼睛透过前方挡风玻璃,看着那道逐渐失去气势的身影。
江天灏终于动了。
他没按遥控器,也没下令进攻。
而是缓缓抬起左手,抹了把脸,动作迟缓,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