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远。”她说,“今天你不是总裁,是伴娘。”
江晚凝抬头,“我在这儿挺合适。”
“不合适。”程雪干脆拉她起来,“我说了,不准谈系统、流程、风险评估。你是我的伴娘,不是安保总指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给我点面子。”
江晚凝默了几秒,终于点头。她掏出手机,调成静音,翻盖合拢,放进手包深处。然后跟着程雪走向主桌区。路上有人向她道谢,说“要不是你安排得周全,我们都不敢来”,她只答一句:“程序到位,理所应当。”语气依旧冷淡,但脚步没停。
婚宴设在礼堂后的露天草坪。长桌铺着亚麻布,插着野花,餐盘旁还放着手写姓名卡。程雪和未婚夫站在中央切蛋糕,奶油被刀尖推开时溅起一小点,落在新郎西装袖口。他不在意地笑了笑,新娘则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臂,两人低头说了句什么,又一起笑开。
江晚凝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面前的餐盘几乎没动。她看着那一幕,脑海里突然闪过抓捕周维舟那夜的画面:昏暗的临时审讯帐篷,碎玻璃划破空气的瞬间,特警反拧关节的果断动作。同样的人,此刻正毫无防备地笑着,被人递上香槟,脸颊被朋友捏了下也没生气。
她指尖又蹭了蹭杯沿,随即察觉,停下动作。现在不是战场。她提醒自己。
欢闹声持续到傍晚。夕阳西沉时,宾客开始陆续离场。有人拥抱告别,有人合影留念,还有小孩追着气球跑过草坪。江晚凝起身,没惊动任何人,径直走向露台。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点凉意。她扶着栏杆站着,身后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和笑声。她回头看了眼,程雪正被一群朋友簇拥着,花瓣从四面八方抛洒下来,落在她发间、肩头。新娘仰头笑着,眼睛弯成月牙,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未婚夫的衣袖。
江晚凝望着,低声说了句:“值得。”
话音落下,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口气里的柔软全部压进肺底。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像雨后擦净的玻璃,透亮而锐利。
她摸出手包,取出手机。屏幕亮起,待机界面显示三条未读消息,都是行政部发来的明日会议议程确认。她一条条看完,没有回复,只是点了标记星标。
远处传来倒数声。
“三——”
“二——”
“一——”
人群欢呼起来,彩带喷射,灯光骤亮。程雪被新郎轻轻揽住腰,两人在众人的起哄中亲吻。江晚凝没有再看,转身朝楼梯走去。
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