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的一刹那,后排传来一声掌声。
清脆,孤单。
是李振邦。
他拍了两下,不快不慢,像是某种仪式性的确认。
紧接着,第二声响起。
来自赵婉如。
再然后,是陈立群。
接着是马丁·吴,是周明远,是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代理人们。掌声逐渐连成一片,由稀疏转为密集,由克制转为热烈。没有欢呼,没有口号,只有持续不断的击掌声,在指挥中心内回荡。
江晚凝没有回头。
她推开金属门,走入走廊。光线从头顶洒下,照在她的肩头。她的身影被拉长,投射在光洁的地砖上,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程雪收拾好平板,起身离席。她没有急着追出去,而是站在原地多停留了几秒,看着那些仍在鼓掌的人们。他们的脸上有敬畏,有服气,也有藏不住的一丝庆幸——庆幸自己没有站在她的对立面。
她转身走向出口,脚步轻而稳。
与此同时,主控大厅的大屏仍未关闭。上面定格着刚刚生成的全球路由调整图,最后一行写着:
“新路径启用完成,延迟增加0.3毫秒,稳定性评级:A+。”
字体端正,黑色加粗,没有任何修饰。
就像这场应对本身——不喧哗,不张扬,却彻底、干净、无可动摇。
江晚凝沿着走廊前行,途经三层高速电梯厅。她没有按下按钮,而是继续向前走,穿过安全闸机,进入专属办公区。她的办公室门自动开启,室内灯光渐亮。
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了下来。
桌上放着一杯新泡的咖啡,温度刚好。是助理提前准备的。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舌尖尝到一点苦,咽下去后却泛起回甘。
窗外,城市skyline在晨光中清晰可见。远处工地塔吊缓缓转动,运输车穿梭不息。这座城市的脉搏,正随着江氏集团的每一次决策而跳动。
她放下杯子,打开终端,调出今日待办事项列表。
第一条写着:“召开高层管理会议,部署东南亚新能源基地二期建设。”
她点了确认。
页面跳转,第二条浮现:“审阅量子安防系统升级方案。”
再确认。
第三条:“接见中东合作方代表,讨论原油期货联动机制。”
她停顿了一下,将这条标记为“优先处理”,并添加备注:“要求对方提供三艘油轮的实时定位数据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