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调配的最终决策权。”
话音落下,三名主要股东代表依次走上讲台,在决议文件上盖章。第一位是陈立群,他盖完章后,抬头看了江晚凝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第二位是外资基金负责人马丁·吴,他签字时笔尖稍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第三位是家族理事会特派专员周明远,他在签名栏写下名字后,将钢笔轻轻放在桌上,动作恭敬得近乎谦卑。
随后,会议记录员将文件递至旁听席。程雪接过笔,在“见证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她签得很稳,每一笔都清晰有力。签完后,她合上文件夹,抬头望向讲台方向,与江晚凝的目光短暂交汇。
江晚凝微微颔首。
这一刻,她终于走上讲台。
她没有拿稿子,也没有开启投影设备。她只是站在那里,背脊挺直,肩线平展,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她看着台下的每一个人,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缓慢而坚定地完成了一次全场巡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腕表边缘。那块表是母亲留下的遗物,走时比标准时间快七秒。从小到大,她从未调过它。因为她知道,真正重要的不是时间本身,而是你能否走在时间前面。
她闭了一下眼。
短短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太多画面:十四岁独自登上飞往瑞士的航班,在机场回头望了一眼父亲冷漠的背影;二十岁在华尔街交易大厅连续盯盘三十六小时,用一笔反向操作赚回被做空的全部仓位;回国后第一次面对元老会质询,她当众播放堂兄江天磊转移资产的银行流水录像……还有程雪抱着证据箱从爆炸现场跳窗的那一夜,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些都不是胜利的时刻。那些只是通往胜利的路上必须踏过的尸体。
而现在,她站在这里,不再需要证明什么。
她睁开眼,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全场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然后,她转身。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实的脚步声。她一步步走向侧门,背影笔直,步伐均匀。没有人起身送行,也没有人试图挽留。所有人都安静地坐着,目送她离开。
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的一刹那,后排传来一声掌声。
清脆,孤单。
是李振邦。
他拍了两下,不快不慢,像是某种仪式性的确认。
紧接着,第二声响起。
来自赵婉如。
再然后,是陈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