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群依旧悬停,纹丝不动。
程雪弯腰捡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点铁锈味。她没再喝,把杯子放回口袋。
“下一步?”她问。
“等。”江晚凝说,“等到他们知道自己输了。”
她没动,也没回头。目光落在城市天际线上。那里,无数建筑顶部的太阳能阵列仍在同步转向朝阳,发出轻微的机械声。
程雪站到她右后方半步距离,这个位置既能随时传递设备,又不会遮挡视野。她掏出耳侧微型通讯器检查一遍,加密通道稳定,无异常接入请求。
江晚凝左手垂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三次。这是她惯用的节奏,代表“确认完成”。
程雪知道,这意味着所有威胁已被清除,系统进入静默守卫状态。她不再看终端,只是静静站着,感受风从高处灌进来,吹动发丝贴住脸颊。
江晚凝仍扶着护栏,掌心压着合金横杆的接缝线。她记得母亲说过,边界从来不是画出来的,而是用行动划下的。
她把表面对准太阳,让光线再次反射出去。
那一闪而过的光点,在远处某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跳了一下,像眨眼。
她的手还搭在护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