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北美能源联盟,计划切断跨境输电协议;一组源自东亚某国政商勾结体,拟通过媒体煽动民众质疑新能源安全性;第三组信号源不明,但行为模式显示其已在测试量子通信干扰频率。
每条路径延伸出七十二小时内的十三种变体,决策节点清晰标注。她看到资金流动方向、人员调动时间表、甚至某位高管将在周二上午十一点零三分接到匿名电话的内容摘要。
全部匹配现实数据模型。
推演结束。她睁眼,呼吸未乱。
“已经布好了?”程雪问,注意到她收回手的动作。
“七十二小时前。”江晚凝说,扯开西装一侧,让芯片与塔身金属直接接触。连接建立的瞬间,整座塔的照明系统闪烁一次,随即恢复正常。
程雪终端警报轻响。她低头查看,波段监测界面跳出一段异常信号:非加密、非广播、非应答式传输,频率处于民用与军用之间的灰色区间,持续时间四秒,来源无法定位。
“有异常信号!”她出声。
江晚凝没回头,也没动。风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遮住太阳穴位置。
片刻后,她轻笑了一声。
“那是我在等的东西。”
程雪指尖顿住,盯着屏幕上残留的波形图。这不是入侵尝试,也不是侦察扫描,更像是某种试探性信标,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伸出手,想摸清墙是否存在。
她迅速调取前七次同类信号记录,发现每次出现间隔恰好为六小时整,且强度递增。最新这一次携带了微量数据包,虽被防火墙拦截,但解码结果显示其中嵌套着一段原始语音片段——内容为空白噪音,但背景音里有极细微的滴水声,频率为每分钟九十七次。
她没说话,只将分析结果传给江晚凝的个人终端。
江晚凝终于转身,走向她。步伐不急,像巡视自己领地的主人。她在程雪身边停下,俯身看了眼屏幕,目光在滴水频率上停留两秒。
“记下来。”她说,“下次它再来,提前十分钟通知我。”
“要不要反向追踪?”
“不用。让它以为我们没发现。”
“可如果这是诱饵呢?”
“那就让它继续钓。”她直起身,看向塔外天空,“真正的猎人,从不在第一波就亮枪。”
程雪合上终端,站起身。风比刚才大了些,吹得她裙摆贴住小腿。她伸手扶了下耳侧微型通讯器,确认加密通道稳定。
“下一步?”她问。
“等。”江晚凝说,“等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