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量仪表面。金属冰凉,像母亲的手腕。
程雪忽然轻声问:“您怎么……这么确定?”
她转头看程雪。
片刻,她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是一种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七十二小时前就推演出来了。”她说。
话音落,大厅陷入短暂安静。
窗外,一片枫叶飘落,贴在玻璃上,纹丝不动。
校长退后一步,双手交叠置于身前,神情肃穆。他不再说话,也不再试图引导对话。他知道,这一刻不属于仪式,不属于典礼,甚至不属于科学。它只属于一个人,和一段被数据封存的记忆。
江晚凝站着,左手握信封,右手贴计量仪,身影映在纪念墙上。墙上名字密布,唯有中央一片空白,被一台黑色仪器占据。数字“三十七”未成文字,却已成碑。
程雪低头记录数据,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她的眼神里有震惊,也有信服,更多是一种近乎敬畏的理解——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江晚凝从不用“怀念”这个词。因为她从不曾失去。所有逝去的人,都被她用逻辑重建,用推演复活,用公式延续。
风从通风口吹进来,掀动信封一角。火漆封印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边缘。第一行字隐约可见:
【Δt=37,当生命成为单位,能量守恒律需重新定义……】
她没翻开。
她只是站着,像一尊仍在运行的机器,等待下一个输入指令。
窗外,阳光偏移,照在她左腕的铂金机械表上。表盘反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