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ower动力舱的温度仍在上升,+1.8℃变成了+2.3℃。
江晚凝站在韩公馆外三百米处的临时指挥车旁,机械表表冠被她拇指反复轻按。三秒注视,思维推演场启动。电流掠过太阳穴,极短一瞬。脑海中浮现三条路径:
a.韩昭已失去对纳米集群的控制,身体开始量子分解,但军刀机关仍处于待激活状态;
b.秦风率队突入时触发防御机制,导致局部数据坍塌,延缓全球并网进程;
c.军刀内核接收外部信号干扰,提前引爆剩余单元,波及周边三公里通信节点。
她闭眼半秒,睁开时已做出判断。必须亲自进入。
指挥车门打开,她迈步下车,枪灰色西装未扣,左腕铂金机械表在晨光中泛着冷调光泽。秦风迎上来,手持证物袋,里面是半融化的金属残片,呈蜂窝状结构。
“这就是从刀柄里提取的纳米机器人。”他说,声音平稳,带着惯有的法律条文式严谨,“我们截获了它最后一次内部通讯日志——信号源追踪到你的脑电波频段。”
江晚凝没接话。她盯着那袋残片,记忆闪回十四岁那年瑞士实验室的深夜。初代纳米原型测试失败,她作为志愿者参与校准程序,用自身脑域频率重置系统。那次实验编号为Q-7,正是韩昭手中“K-7原型机”的前身。
“他拿的是废案技术。”她终于开口,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只是改了外壳。”
秦风点头,递上耳麦:“外围已封锁,热成像显示主厅有单一生命体征,但波动异常。墙体出现透明裂痕,空气折射率偏移0.6个单位,疑似量子共振引发的空间畸变。”
“我知道。”她说。
两人并肩走向韩公馆正门。十米外便能看见大厅内部景象:墙面如玻璃般出现蛛网状裂纹,空气中浮动着微弱波纹,像热浪扭曲视线。地面瓷砖缝隙渗出淡蓝色光晕,缓慢蔓延。
主厅中央,韩昭跪坐着,背靠断裂的大理石柱。他右手紧握军刀,刀身古铜色,刀柄镶嵌暗纹金属环。他的皮肤正在变得半透明,血管呈现银白色脉络,仿佛体内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液态数据流。
江晚凝脚步未停,径直走入。
地板在她脚下发出轻微震颤,一道裂缝从她右脚边延伸至墙角。她走到距韩昭五步远的位置停下。秦风留在门口,没有跟进。
“你还记得这把刀怎么来的吗?”她问。
韩昭缓缓抬头,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