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大，近乎癫狂。

“好啊。”他抹了把脸，眼神阴鸷，“那你告诉我，如果我现在手动触发燃料棒自毁协议，你能拦得住吗？”

江晚凝没答。

她只是抬起左手，再次按下表冠。

主控屏画面切换，显示出地下三十米的立体结构图。十七根燃料棒逐一高亮，每一根底部都标出一个微型信号源。放大十倍后，可清晰看见电路板上的遥控芯片编号。

“第一根，编号A-07，藏在冷却管夹层。”

“第五根，编号C-12，焊接在支撑架内侧。”

“最后一根，编号G-03，嵌入混凝土钢筋节点。”

她一条条念完，抬眼看他：“我说得没错吧？”

韩昭瞳孔骤缩。

他一步步后退，直到背抵墙壁。

“不可能……这些地方连我副手都不知道……”

“因为你每次布置完，都会习惯性摸左手腕表。”江晚凝说，“而你戴的是机械表，右手上弦。左手碰表，说明你在确认时间——也就是确认遥控器同步状态。”

她顿了顿。

“你太依赖细节掌控了。可细节，恰恰是最容易暴露弱点的东西。”

韩昭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警报声持续鸣响，地面微微震动。远处传来脚步声，显然是安保人员正在赶往核心区。

但他没有看门的方向。

他死死盯着投影中的女人，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你根本不是人。”他喃喃道，“你是机器。”

“我不是机器。”江晚凝说，“我只是比你更懂人性。”

她抬起手，最后一次注视他面部三秒。

思维推演场无声运转。

路径一：韩昭假装屈服，等待援兵到来后反扑；概率41%，已被护盾系统与信号压制双重封死。

路径二：他试图用身体撞击控制台，触发物理短路；概率23%，地面压力传感器已标记其站位。

路径三：他放弃抵抗，但保留一枚隐藏遥控器，准备日后复仇；概率68%，需进一步验证。

她收回视线。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赢？”她说，“因为你总想着怎么赢我。而我，只想着怎么让你输。”

韩昭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去。

刀还在墙角躺着，刀尖朝外，映着红光。

江晚凝站在原地，左手仍按在机械表上。投影稳定，面容冷静。

门外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