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埋东西。”
声音消失。
耳机恢复寂静。
韩昭的手还停在半空,玻璃碎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他没有擦,也没有起身。
他就那样跪在露台,红酒与鲜血混在一起,染红了白色大理石。
而二十公里外,江晚凝已摘下量子通讯器,轻轻合上盖子。
她站在指挥帐篷中央,背对沙盘,面对窗外工地。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左腕的铂金机械表上,反射出一道冷光。
程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烟花已燃尽,信号源接管完成,韩昭终端处于离线封锁状态。”
江晚凝没回头,只轻轻按了一下表冠。
蓝光一闪即灭。
“通知爆破组。”她说,“把设备原样挖出来,送还韩公馆。”
程雪顿了顿:“要附卡片吗?”
江晚凝嘴角微动,终于露出一丝近乎笑意的弧度。
“不用。”她说,“他看得懂。”
帐篷外,风掠过塔吊缆绳,发出低沉的嗡鸣。
远处,记者们还在调试设备,准备重新直播奠基仪式。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场无声的战争,已经结束。
江晚凝转身,走向车门。
高跟鞋踩过地面,步伐稳定,不疾不徐。
她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引擎启动。
车载导航自动跳转至下一个目的地。
她看了眼前方道路,抬起右手,将钢笔从内袋取出,轻轻放在副驾座位上。
笔身冰凉,金属光泽未减。
她最后看了眼后视镜。
镜中,是逐渐远去的工地,和那片曾被火光点亮的天空。
她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围栏,汇入车流。
阳光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