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转身走向临时指挥台,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水温适中,茶包还没泡透。她放下杯子,杯底碰触桌面发出轻响。
远处,记者们正在搭设直播机位。无人机升空,镜头对准主奠基石。主持人拿着提词卡反复练习开场白。一切都呈现出重大项目开工的标准流程。
只有指挥帐篷里的几个人知道,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开始。
江晚凝站在沙盘前,右手食指轻轻旋转着那支银灰色钢笔。笔身冰凉,金属质感贴合指腹。她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地下十米处的那个红点。
信号又一次脉冲。
滴。
滴。
滴。
节奏不变。
她忽然开口:“程雪,把过去三次脉冲的时间间隔再核一遍。”
程雪立刻调出记录:“90秒整,误差不超过0.03秒。”
“太准了。”江晚凝低声说,“人工设定的,不是自然衰减。”
这意味着控制端有人在监控,或者程序预设了严格周期。
她将钢笔尾端轻轻点在桌面上,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说:“让他们再等等。”
帐篷外,风卷起一角防尘网,拍打在支架上,啪啪作响。一名工人蹲在打桩机旁检查油管,帽子被吹歪了也没去扶。远处一辆运输车缓缓驶过,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碎声响。
一切如常。
可江晚凝知道,地下三十米深处,那枚伪装成地质监测仪的微型地震仪,正忠实地将虚假信号传往韩昭办公室的隐藏终端。
而她,正在等一个时机。
等对方放松警惕的瞬间。
等反击的最佳切入点。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九点四十一分十七秒。
太阳爬上云层边缘,光线斜照进帐篷,落在沙盘上,映出她半边侧影。影子笔直,不动。
钢笔仍在指间旋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她忽然停下动作,将笔尖朝下,稳稳插进桌面上的磁吸笔筒里。
“再过五分钟。”她说,“让爆破组准备接管信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