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机坪。她盯着数字跳动,直到变为100。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如同刚才的升空一样精准。
她终于动了。不是走向门口,也不是坐下,而是向前迈了一小步,鞋尖几乎贴上投影区的边界线。这个位置让她能同时看到全息地球、股东终端状态、以及窗外最后一丝凤凰尾羽的光影。她站在这里,既是操作者,也是象征。
控制台自动推送一条消息:“联合国金融监察署已接收公开数据库访问请求,密码验证成功。”她没回应。这在意料之中。正义从来不是他们推动的,是她扔到他们面前的事实。
她抬起左手,再次触碰表冠。这一次,没有同步,没有数据调取,只是一个近乎本能的动作。母亲留给她的这块表,走得比任何原子钟都准。她记得交接那天,老人握着她的手说:“时间不会偏袒任何人,但它会记住谁真正掌控过它。”
现在,她成了时间的代理人。
控制室恢复寂静。所有动态画面归于静态。只有主控屏角落的红色请求点还在闪,频率比之前慢了一半,像是在耐心等待。她知道它还会闪很久。国科技部不会轻易放弃谈判机会。但她也知道,当对方真正坐到谈判桌前时,议题不会再是“能否共享技术”,而是“以什么条件加入新体系”。
她没回头。目光始终望着窗外。远处天际,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尚未完全消散的光羽上,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旧的时代已经死了。
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笔直,清晰,没有一丝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