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三处笔迹差异;用印时间早于该公司成立日期十八天;银行预留印鉴卡上的联系方式为空号。
韩昭终于动了。他抬手扯松领带,动作幅度不大,但指尖明显用了力。领带结滑开两寸,露出衬衫第三颗扣子。他没说话。
江晚凝微微前倾,钢笔尾端轻敲桌面,节奏稳定。“需要我播放你伪造文件的视频吗?”
她没按任何按钮,也没示意谁去调取。这句话本身就是证据。
韩昭的手停在领带上。他抬起眼,看向投影中的女人。她坐在暗处,光线只照到半边脸,另一侧隐在黑影里。她的眼神很静,不像胜利者,倒像一台刚完成计算的机器,等着输出结果。
“我没有伪造。”他终于开口。声音经过滤波处理,听不出情绪波动,“那是合规操作。”
“合规?”江晚凝反问,“让一个死了五年的人当法人,也算合规?”
“程序瑕疵可以补正。”韩昭说,“我可以更换法人,重新提交材料。”
“来不及了。”她说,“清算凭证已经发送至东京交易所、日本金融厅、新加坡金管局,抄送国际证监会组织。你现在提交的新材料,会被系统标记为‘异常更正’,触发三级审查。而你的账户,已被列入高风险名单。”
韩昭沉默。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手指并拢,指甲修剪整齐,无名指有一道浅疤——去年打网球时被球拍边缘划伤。他记得那天他赢了江晚凝一局,赛后请她喝香槟,她拒绝了。
“你早就知道我会拿这些抵押。”他说。
“不是知道。”江晚凝纠正,“是算到。”
“你以为这样就能吞掉我的资产?”
“不是吞。”她说,“是收。”
“收?”
“你违约了。”她语气平淡,“融资盘崩塌,担保失效,抵押品虚假。按照《跨境资产执行公约》第十二条,债权人有权申请强制执行抵押物,并启动追偿程序。你现在坐在这里,不是来谈条件的,是来确认清单的。”
韩昭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肌肉不受控地跳动。
“那艘游艇呢?”他问。
“翻新拼装,估值不足三成,不符合抵押标准。”
“股权呢?”
“法人身份造假,文件无效。”
“所以……”他慢慢抬头,“我什么都不能押?”
“你可以押别的。”她说,“比如你在北海道的滑雪场,或者你在摩纳哥的公寓。但前提是,它们没被其他债权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