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IP归属、法人身份异常全部标注清晰。
“这是韩昭过去十八个月设立的十三家空壳公司。”她轻触手势,放大其中三个节点,“用同一套模板注册,法人均为已故或失踪人员,银行流水显示资金当日转入即清零,用途标注为‘咨询服务费’。”她顿了顿,“实际上,这些钱最终流向他在巴拿马的一处私人游艇信托基金。”
投影旋转,一条红色路径从开曼跳转至维尔京群岛,再接入瑞士私人账户,最后汇入一艘名为“海影号”的注册船只。
银行代表的脸色变了。
“如果我现在上报这些信息,”他声音压低,“会不会被视为恶意干扰正常信贷流程?”
“不会。”江晚凝看着他,“只会被视为及时止损。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你是想现在就掌握全部证据链,还是等三个月后被审计局请去喝茶?”
空气静了一瞬。
窗外城市楼宇在午间光照下泛着金属冷色。会议桌上的水杯边缘凝着细小水珠,缓慢滑落。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原始数据来源的合法性认证。”
“不需要。”她收回投影,关闭系统,“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这份资料现在只在你我之间存在。你可以选择带回总部做内部评估,也可以当场销毁。但如果未来七十二小时内,这笔贷款通过审批,我会向全球金融监管联盟提交完整的证据包,包括你们审核团队的每一次会议纪要。”
她站直身体,左手习惯性抚过机械表圈:“顺便提醒一句,韩昭昨天刚向东京交易所提交增发申请。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这么急?”
银行代表没动。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一旦贷款落地,昭和集团就能以“现金流健康”为由推动股价上涨,进而完成新一轮股权质押融资。而那笔来自空壳公司的担保资金,将成为整个链条的合法外衣。
但现在,这件外衣已经被撕开了第一道口子。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他终于开口。
“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江晚凝重新拿起钢笔,尾端轻敲桌面两下,“是你自己选——现在做空,还是合作?”
他沉默许久,才低声问:“如果你错了呢?”
“我没错。”她目光平静,“而且,你也没有试错的成本。”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沉进水底。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又抬头看她。这个女人没有威胁,没有情绪波动,甚至连语调都没变。但她每句话都卡在他最怕的位置上——不是道德,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