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保护你们。”她声音更低,“他只会确保你们永远闭嘴。你们替他扛过子弹,可他在镜头前笑着捐款的时候,连看都没看过你们一眼。”
她停顿一秒,补上最后一句:“你右眼瞎了,是因为当年替他挡了那一枪。现在呢?他还记得吗?”
空气像冻住了一样。
首领没放下枪,也没再逼近。他站在原地,义眼反射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像一块冷却中的铁片。
江晚凝仍站在原地,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垂在身侧。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程雪躲在隔间里,屏住呼吸。终端屏幕显示外部信号已被彻底屏蔽,数据链安全。她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杂乱起来,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内容。
首领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任务……暂停。”
他没下令撤退,也没收枪,只是挥手示意队员后退半步,保持警戒距离。他自己站在原地,盯着江晚凝,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江晚凝没趁机反击,也没试图逃离。她只是点了点头,仿佛确认了一件早已预料的事。
远处传来消防系统自检的滴答声,节奏缓慢。灯光依旧不稳定,照得墙面斑驳陆离。一支枪管轻微晃动,撞上了同伴的护甲,发出轻响。
首领抬起左手,摘下头盔。
一张布满疤痕的脸露了出来。左耳缺了一角,额上有缝合痕迹,右眼窝深陷,义眼冰冷无光。他盯着江晚凝,眼神复杂,分不清是愤怒、怀疑,还是某种被戳穿后的动摇。
“你说他是叛徒。”他嗓音干涩,“可你又能给我什么?”
江晚凝看着他,没笑,也没承诺。
“我能给你的,不是钱,也不是赦免。”她说,“是我能让他付出代价的事实。而你,可以选择要不要亲眼看见那一天。”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现在,你只需要决定,是继续当他的炮灰,还是留下来,等一个答案。”
首领没回应。
他戴上头盔,重新举起枪,但准星偏离了她的头部,落在肩侧位置。
五名队员维持原阵型,没人动。
江晚凝仍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摩挲着裤袋里的干扰器。她知道,这一刻的静止不是结束,而是裂痕开始蔓延的起点。
门外风声渐起,吹动走廊尽头一幅松动的消防示意图。纸张边缘翻卷,啪地一声拍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