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站在后勤出口的玻璃门后,指尖压着信号干扰器的启动键。门外那辆SUV的车门已完全打开,一名穿战术背心的男人跨步下车,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右脚略拖了一寸。她记住了这个细节。
三辆车同时亮起顶灯,红蓝交替闪烁,不是警用制式,而是改装过的频闪模块。六名武装人员列队而出,头盔面罩全覆盖,只露出眼睛。他们没有喊话,也没有试探性推进,直接以标准突击阵型压向地下通道入口。领头那人左手持盾,右手握枪,步伐稳定,但左肩比右肩低了半指——长期负重训练留下的习惯。
她退回走廊深处,按下腕表侧键,总部B3以下所有通道闸门在三十秒内全部闭合,液压锁发出沉闷的“咔嗒”声。程雪的语音接通:“主控数据已转入离线模式,防火墙切换至被动响应,不会主动暴露服务器位置。”
“明白。”江晚凝低声说,“你现在的位置?”
“主控室外西北角隔间,通风管道下方,有物理遮蔽。”
“别出声,等我信号。”
她贴墙移动,绕过配电箱,从侧道进入监控盲区。这里的应急照明系统由独立电源驱动,她用防弹车远程激活开关,灯光忽明忽暗,像接触不良的老电路。第一波人刚穿过安全门,头顶灯管突然全亮,刺眼白光让其中两人本能抬手遮挡。就是这一瞬的迟滞,让她看清了带队者的脸。
走廊尽头的反光来自他右眼——不是活体眼球,是义眼。表面镀膜在强光下泛出金属冷灰,瞳孔缩放反应比左眼慢零点三秒。她盯着那枚假眼三秒,思维推演场瞬间完成路径比对:面部肌肉运动轨迹、头部倾斜角度、呼吸节奏与三年前中东某冲突区一段未公开的边境巡逻影像高度吻合。画面中,另一名年轻男子站在爆炸点左侧,左脸被弹片划开一道深疤。
名字没出现在资料里,但行动代号是“铁砧”。
她站在主控室外围走廊中央,不再躲藏。对方五人呈扇形包围,枪口指向她的胸口和腿部。首领举手示意暂停进攻,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交出主控终端密钥,你可安全离开。”
江晚凝没动。
“你们的目标不是杀人。”她说,“如果是,刚才在停车场就能动手。你们要的是数据,或者制造威慑。既然如此,谈判空间存在。”
首领沉默两秒,“我们只为报酬行事。你不需要知道更多。”
“但我知道。”她往前走了一步,“你右眼的伤,和韩昭左脸那道疤,是在同一次爆炸里留下的吧?你们是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