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音频，录制于三个月前。背景音里有孩子的嬉闹声，还有翻纸的声音。

录音开始。

一个低沉男声响起：“只要账目不出问题，孩子们的生活费我翻倍。”

停顿两秒。

女声颤抖：“可……可这钱根本不进孩子账户……”

“你只管签字。”男声打断，“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录音结束。

程雪抬头看着江晚凝。两人眼神交汇，都没说话。

江晚凝把U盘收进内袋，转身走出财务室。程雪跟上，顺手关掉电脑。

会客室在二楼拐角，门虚掩着。江晚凝敲了两下，推门进去。院长坐在沙发上，六十岁上下，头发花白，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看见她们进来，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你们……还要查什么？”

江晚凝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开口。她盯着他的脸，三秒。

电流感掠过太阳穴。

脑海瞬间生成三条路径：

A.继续否认，声称所有资金都用于儿童开支；

B.哭泣求饶，请求不要公开账本，怕影响机构声誉；

C.崩溃交代真相，但要求匿名保护，担心报复。

弱点浮现：他对“小林”这个名字反应最强烈——录音里提到的孩子。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播放器，按下按钮。

一段语音响起：“如果账本曝光，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院里的小林。”

是合成音，语气冷硬，但用词精准，节奏与之前录音中的男声高度相似。

院长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小林的名字？！”

“我不只想知道名字。”江晚凝把真正的U盘放在茶几上，轻轻推过去，“我还想让全世界听见。”

老人的手抖起来。他低头看着那个黑色小物件，像是看着一颗定时炸弹。

“我……我不是自愿的……”他声音发颤，“他们找上门那天，小林刚做完手术……还在住院……他们说，要是不配合，下次复查就不会有床位了……”

他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

江晚凝没动。她看着他，等后续。

过了十几秒，老人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韩昭……是韩昭的人来的。他们拿走了我的签字权，每个月让我照着模板做账。我说不行，他们就把小林的病历复印件留在我桌上……连他过敏的药名都标出来了……”

他喘了口气：“我知道这是错的……可我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