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水流寻找源头。
二十分钟后,第一道跳转路径被剥离。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虚假账目如纸墙般层层剥落,暴露出真实资金流向的核心链路。
三维投影启动。
一条由数百个公司节点组成的蛇形图谱在空中延展,起点位于卢森堡一家信托控股,中途经马耳他、开曼、新加坡三地转移,最终汇入一个名为“晨曦儿童发展基金会”的非营利账户。图谱末端闪烁红光,标注着一笔笔固定交易记录。
“每月两百万。”程雪放大其中一条,“持续三年零四个月,总额七千六百万。备注栏写的是‘专项教育资助’。”
江晚凝伸出手,虚触那行字。投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波动。“不是资助。”她说,“是通道费。”
程雪调出基金会公开财报。表面上,该机构名下拥有三家孤儿院、两所职业培训中心,年均接收捐赠金额不超过八百万。而这笔来自境外的资金,占其总收入的九成以上,却从未出现在审计报告附注中。
“他们用慈善名义洗钱。”程雪低声说,“而且没人查得出——所有拨款流程都合规,发票齐全,验收签字完整。”
江晚凝收回手,转身走向主控台。她打开全域监控系统,搜索韩昭办公室所在楼层。画面切入,走廊空荡,门禁摄像头正对电梯口。她调出实时影像,将刚刚生成的资金图谱导入AR叠加层,设定为跟随视角追踪模式。
只要韩昭走出办公室,他每走一步,身后就会浮现出一段扭曲的钱流虚影,如同拖着一条隐形的金钱长蛇。
程雪看着她操作,没说话。这种心理压制手段,比直接曝光更致命。对方不知道证据是否已被掌握,也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被公之于众。恐惧会在不确定中发酵。
江晚凝又调出广播子系统的权限菜单。她选定B座十层东翼走廊的四个扬声器,设为独立播放通道,音量控制在45分贝以下——刚好能被人类听觉捕捉,又不至于引起他人注意。
她录入一句话,设定循环间隔为三分十七秒,随机错位播放,防止被察觉规律。
“需要我联系那些孩子的父母吗?”
语音合成采用中性女声,语调平稳,不带情绪起伏,像日常问询。
设置完成。她按下确认键。
程雪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三分。整个分析过程耗时三十一分钟,未触发任何远程擦除信号,数据完整性保持100%。
“备份好了。”她说,“原始文件加密存入S级档案库,副本已同步至地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