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三年内的城市公共设施使用记录,包括地铁闸机、健身房体重秤、医院步态检测仪。你上周三下午四点十七分,在仁济南院二楼骨科做过足弓矫正评估——编号B7-2049。”
黑客脸色变了。
“你母亲住院登记用‘张秀兰’,缴费账户绑定的是你高中同学李伟的社保卡。”江晚凝继续说,“李伟的父亲是仁济南院后勤处副主管,负责监控系统维护。你借他权限删过一段走廊录像,时间是前天晚上九点二十三分。可惜,医院内网用了我们的量子加密备份协议,删不干净。”
那人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是我们。”江晚凝纠正,“是我。从你第一次接入诱饵账户开始,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
程雪插话:“他用的攻击路径很专业,绕开了所有常规防火墙,直接穿透冷备份验证层。这种手法只在暗网清算组织的高级任务中出现过,单次报价五百万以上。”
“所以不是冲钱来的。”江晚凝看着黑客,“是冲命来的。”
那人闭上眼,不再抵抗。
江晚凝转身走到窗边。地下通道外隐约传来车辆驶过的震动,但她没打算离开。她抬起左手,轻抚腕表表面,确认系统稳定。太阳穴处仍有轻微电流感,那是思维推演场刚启动后的正常反应。
“你接这活,是因为缺钱?”她问。
黑客睁开眼,声音沙哑:“我妈要做手术,正规渠道排不上期。有人告诉我,做完这一单,能让她立刻进VIP病房。”
“谁告诉你的?”
“中间人。没见过面,只通过加密频道联系。”
“报酬多少?”
“两百万,预付三十万定金。”
“U盘里的付款记录,就是这笔钱的转账凭证?”
“是。”
江晚凝沉默片刻。她没再追问幕后之人,也没提下一步行动。这些都不属于此刻的任务范畴。
程雪站起身,关闭便携终端,将设备收回背包。她看了眼手表:“警方响应时间预计八分钟,我们还有五分钟处理现场。”
“不用报警。”江晚凝说。
“啊?”
“让他留在这里。”江晚凝目光扫过网吧角落,“设备不动,位置不变。等他自己走,或者被人带走——都不重要。”
“可U盘已经拿到了……”
“所以我才让他活着。”江晚凝淡淡道,“一个失败的执行者,比一具尸体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