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城市陷入最深的寂静。
江晚凝仍坐在指挥台前,左手搭在铂金机械表上,右手悬空未落。主屏的光映在她脸上,冷白一片。刚刚结束的舆情战没有带来丝毫松懈,她的太阳穴还在跳,那是使用“思维推演场”后的惯常反应。
她没动。
眼睛盯着监控面板右下角的一个MAC地址——SH-09。那个账号在十五分钟前登录,查看了一份名为《江晚凝婚恋观内部调研(绝密)》的诱饵文件,停留了三十七秒,随后退出。
这不是巧合。
这个账号背后的人已经连续七十二小时搜索与她个人生活相关的关键词,行为模式高度集中,动机明确。
她知道他会来。
只是时间问题。
门锁读取声响起。
密室入口的合金门无声滑开,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司珩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枪。他的西装皱了,领带歪斜,头发凌乱,眼眶发红。他喘着气,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直指江晚凝的心脏。
“结束了。”他说,“你赢不了所有人,但你可以死在我前面。”
江晚凝没起身。
她只是抬起眼,看向他的瞳孔。扩张程度超过正常值,肾上腺素水平飙升,这是极端情绪下的典型生理反应。她默数三秒,视线锁定他右手食指的关节。
思维推演场开启。
电流掠过太阳穴,瞬息即逝。
三条路径在脑中生成:
A.子弹直射心脏,偏左3度,可侧身避让;
B.射击后立即补枪,需预判第二发弹道;
C.扣下扳机同时扑向她,造成近距伤害。
她选择A路径应对。
身体提前半秒做出调整,右肩轻旋,重心微沉。
枪响。
子弹穿过她刚才的位置,擦过西装外沿,嵌入后方数据墙。火花一闪,系统自动标记弹道坐标。
几乎同步,密室顶部红外扫描识别出武器热源,量子安防协议激活。天花板发出轻微嗡鸣,防弹玻璃从四面降下,合金框架锁死墙体,将整个空间分割成两个区域。
司珩被关在内侧。
警报未响,只有红光无声闪烁。
江晚凝站起身,整理袖口。她从西装内袋取出钢笔,按下尾端录音键。
“通知精神病院,编号SH-09人员出现急性妄想型精神障碍,持械侵入保密区域,请求专业收治。”
她的声音平稳,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