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做了资金流向图,标出他名下的十七个空壳公司。
他无处可逃。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
结果从头到尾,都是猎物。
他抬起头,声音有点哑。
“如果我选C,后续还会追责吗?”
江晚凝看着他。
“只要你不做多余的事。”她说,“规则很简单。道歉,捐款,闭嘴。三年内不得接受采访,不得参与任何公共活动。合同到期前,所有收入优先偿还税务罚款。”
“那如果我拒绝?”
“我就开发布会。”她说,“明天上午十点,全球直播。”
她拿起平板,调出一份文件。标题是《发布会流程草案》。第一项:播放司珩威胁程雪的录音。第二项:展示其离岸账户资金流向图。第三项:公布国际刑警对其涉嫌资助恐怖组织的调查编号。
她把屏幕转向他。
“你看过了吗?”她问。
司珩没接话。
他盯着那行调查编号。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一旦公开,他会被列入国际通缉名单。
他不能出国。
不能工作。
甚至不能坐飞机。
他完了。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声音低了下去。
“记者会……什么时候开?”
江晚凝没立刻回答。
她把平板收回去,放在一边。
然后她拿起钢笔。
尾端轻敲桌面。
三下。
还是那个节奏。
她站起身。
“你有二十四小时。”她说,“准备发言稿。我会审核。内容不合格,发布会照常进行。”
她绕过桌子,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时,她停下。
“别试别的路。”她说,“我都推演过了。没有一条能活。”
她开门。
走廊的光涌进来。
她走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
司珩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长桌对面空无一人。
全息投影还悬浮在空中,那条红线依然顶在98.7%。
他伸手去关。
关不掉。
系统提示:权限不足。
他坐回椅子,双手撑住额头。
呼吸很重。
他知道她没骗他。
她不需要骗。
她已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