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底部的红色按钮已经冷却。
江晚凝的手指从上面移开,转而按在腕表表面。她坐在指挥中心主控台前,屏幕上的三个红点仍在闪烁,其中一个刚刚开始移动。程雪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东区工厂信号强度上升,数据上传速度加快。”
“不是普通传输。”江晚凝说,“他们在伪造账目。”
她调出量子嗅探系统的实时分析界面。纳米粒子捕捉到的信息显示,那栋废弃工厂内有七名人员活动,其中一人佩戴着伪装成维修工具箱的量子加密终端。设备正在生成一组高度仿真的资金流转日志,目标是模拟她挪用集团百亿资金的路径。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想用财务问题扳倒她。
但她知道,这次不同。对方要的不只是舆论压力,而是司法介入。
她看向程雪传来的监控画面——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低头操作笔记本,脸上没有表情。江晚凝盯着他的脸三秒。
电流感掠过太阳穴。
思维推演场启动。
三条路径浮现:
A.将伪造文件提交给媒体曝光,制造社会恐慌;
B.向证监会匿名举报,借执法机构施压;
C.在记者会上播放剪辑视频,用视觉冲击误导公众判断。
推演结果显示,C路径将在二十小时内执行,且现场已有三十家主流媒体收到邀请函。地点定在市中心新闻发布厅,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整。
“他们选了最直接的方式。”江晚凝说,“想用公开审判代替法律程序。”
程雪问:“我们要怎么应对?”
“不等他们出手。”江晚凝打开全息投影,调出集团真实审计报告,“把原始数据同步到证监会内网,设置自动触发机制。一旦检测到相似度超过九十二的文件提交,立刻公开全部原始流。”
“还要加一道锁。”她说,“让系统识别发起终端的硬件指纹。只要是那个加密设备上传的内容,不管改多少次格式,都会被标记为伪造。”
程雪快速操作。几分钟后,确认提示弹出:【数据已加密上传,七国监管节点同步完成】【反制程序激活】。
江晚凝靠回椅背。她的左手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稳定。
这一局,她已经走到了前面。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七分,新闻发布厅座无虚席。记者们拿着提前准备的问题稿,镜头对准主席台。五名身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并排而坐,他们是江元洲留下的最后一批核心支持者,对外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