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规则一直在这里。”江晚凝说，“我只是没提醒你去看。”

她调出赔偿计算模块。数字跳动，最终定格在300%违约金总额。一个足以吞掉他全部流动资产的数字。

“合约触发条件是你个人信用评级跌破行业基准线。”她说，“而过去四十八小时，你的公众形象评分下降了72个百分点。三家评级机构已完成下调。系统自动响应，无需人为干预。”

司珩突然抬手，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动作剧烈，却毫无目标。他盯着江晚凝，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你根本不是人。”他说，“你是机器。冷血的程序。”

江晚凝依旧坐着。她左手轻抚腕表，右手放在钢笔旁。笔身冰凉，红点未亮。

“合同是你签的。”她说，“钱是你拿的。现在想赖账，问过法律了吗？”

“我没有赖账！”司珩吼出声，“我是受害者！你们操纵舆论，逼走我的客户，再用这种鬼东西锁死我！”

“舆论是你自己炸的。”江晚凝说，“偷税证据是真实的，空壳公司是存在的，受贿记录也是公开可查的。我只是让这些信息回到了该出现的地方。”

她站起身，第一次离开座位，走到投影前。

“你可以继续骂我非法。但每骂一句，这份录音就会多一段原始素材。下次新闻发布会，我会放给你看观众反应。”

司珩喘着气，拳头紧握。

“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

“不需要我动手。”江晚凝说，“规则会完成剩下的事。”

她回到座位，重新坐下。钢笔还在原位。她用尾端轻敲桌面，一次。

全息投影切换到银行接口页面。多个离岸账户状态显示为“锁定”，资金无法调用。

“赔偿金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开始划扣。”她说，“分七期执行。如果你能清偿，账户会逐步解冻。如果不能，系统将自动拍卖你持有的股权和不动产。”

司珩终于意识到一件事：他没有任何反击手段。

没有隐藏的证据，没有备用计划，没有能打电话求助的人。所有的退路都被提前封死。他的愤怒、咆哮、质问，在这套系统面前，只是噪音。

他低头看着满地散落的文件，忽然笑了。

“好啊。”他说，“真是好算计。从我走进这片场子的第一天起，你就已经算到了今天？”

江晚凝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按下了钢笔顶端的红色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