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晚凝没答话。她拿起钢笔,尾端轻轻点了三下桌面。这支笔从不离身,母亲留下的习惯,也是她所有决策的触发器。
现在,它要按下真正的按钮。
她拨通江元洲的加密频道。信号接通很快。
“三叔。”她说,“您七点要在游艇见检方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后传来一声冷笑:“江晚凝,你现在是疯了吧?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她没解释,只是按下钢笔尾端的红色按钮。
十秒后,远程雷达发出警报音。海望一号动力信号骤降,热成像显示右舷区域温度急剧上升。紧接着,通讯频道里传来杂音,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和喊叫。
“怎么回事!”江元洲的声音变了。
江晚凝看着屏幕,语气平稳:“现在,您是选择沉海,还是签股权转让书?”
通话断了。
主屏画面切到无人机回传影像。海面上,白色豪华游艇倾斜十五度,右舷冒出浓烟,火光映在海面,像一条扭曲的蛇。救生艇正在释放,但风向不利,绳索卡住了一艘。
江晚凝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指挥舰的甲板,几辆防弹车整装待发。她知道,只要她下令,十分钟内就能登船控制现场。
但她不动。
程雪靠在椅背上,终于松了口气。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指节泛白。连续作战四十八小时,她的身体已经到极限。
“数据都备份了。”她说,“七份加密节点,全部激活。”
江晚凝点头,没说话。她转身走向门口,钢笔收回西装内袋。
身后,程雪低声问:“他会签吗?”
“他不会想死。”江晚凝说,“尤其是以这种方式。”
她走出指挥中心,登上舰桥。海风迎面吹来,带着焦味。远处火光仍在跳动,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
她拿出通讯器,再次接通江元洲的私人线路。
这次没人接。
她换了一条加密频段,直接切入游艇内部广播系统。
“三叔。”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清晰得如同贴耳低语,“我知道你在主舱。火势会在八分钟内蔓延到油箱区。如果你不想变成海底残骸的一部分,现在打开电子签署界面。”
五秒后,屏幕上跳出一个新窗口。
股权转让协议已加载,签署栏空白。
江晚凝盯着那个光标,一动不动。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威胁。她只是站着,像一座不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