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间屋子没有门铃，没有电话，连灯都是内置电源。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谈判。

这是判决。

他慢慢走回椅子前，坐下。手伸向桌面，摸到了一支电子签名笔。

笔尖悬在空中，没落下去。

“我要是签了，以后是不是永远都逃不开你的眼睛？”

“是。”江晚凝说，“只要你还碰这些事，我就看得见。”

司珩的手抖了一下。

“你能保证不会滥用这个东西？”

“我从不承诺看不见的东西。”江晚凝说，“我只告诉你后果。你违规一次，我就公开一段录音；两次，冻结一个账户；三次，你的演艺生涯到此为止。”

她看着他。

“现在，你是想体面退出，还是被人抬出去？”

司珩咬着牙，脸色发白。他盯着那支笔，盯了很久。

然后，他落下笔尖。

一道光痕划过全息界面，签名完成。

瞬间，银色卡片的蓝光变成稳定脉冲。墙角的小型接收器发出一声极轻的“滴”，表示数据已同步。

【量子烙印已生效】

江晚凝没动。

她看着那道脉冲闪烁三次，确认绑定成功。

然后她收起卡片，放进内袋。

“协议生效后，任何异常操作都会触发预警。”她说，“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因为你不听话。”

司珩没抬头。他坐在那里，像被抽了力气。

江晚凝站起身，整理袖口。她走到门口，金属门自动滑开。

她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试。”她说，“你会输得很难看。”

门关上。

走廊灯光均匀明亮。她沿着直线往前走，步伐稳定。左腕的铂金表走时精准，秒针一下一下敲着皮肤。

她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回头看。

身后那间密室里，司珩仍然坐着。他的手还握着那支电子笔，笔尖已经离开界面，但手指收不回来。

他盯着桌面，忽然发现玻璃下面有一层极细的网格线。那些线组成一个图案，像是某种编码。

他凑近看。

那是他的名字，用二进制刻在防护层里。

旁边还有一串数字——

72:00:00

倒计时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