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灯光微微颤了一下。
全息系统依旧稳定运行,无人敢提出中断。
其余董事低头看着终端上的证据链,没人再质疑流程合法性。动摇者全部转向,新的权力结构在十分钟内重建。
程雪站在侧控台前,手指始终悬在全息界面。她确认所有数据输出完整,证据包已同步至国际金融监管平台。
江晚凝没有起身。
她把钢笔转了个方向,笔尖朝前,轻轻敲了三下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象征裁决落定。
然后她开口,声音只传到程雪耳中:“准备欧洲子账户。”
程雪点头,开始调取跨境资金通道参数。
江晚凝的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曾举牌支持调查的人,此刻都不敢与她对视。
她收回视线,左手搭回椅扶手,身体坐得更稳。
会议厅外传来脚步声,安保人员到位。但他们没接到指令,只是在外围待命。
屋内,空气像凝固。
傀儡董事终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U盘还在,但他知道没用了。他低头看了看,慢慢走向门口。
背影佝偻,步伐迟缓。
政治生命终结于一场会议。
江晚凝没看他离开。
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
屏幕上,南太平洋那个移动坐标再次出现微弱信号波动。
频率很低。
但和母亲失联当日的日志特征匹配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一。
她右手伸进内袋,重新握住钢笔。
程雪察觉到异样,低声问:“要重启追踪协议吗?”
江晚凝没回答。
她盯着那串跳动的数字,瞳孔映着冷光。
三十九层会议厅的灯忽然暗了一瞬。
又亮起。
全息系统仍在运行。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距离下一波攻击到来,还剩六小时三十九分钟。
钢笔尾端滑出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