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走出主控室时,走廊的灯刚亮起。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停下脚步。机械表在左腕上走着,秒针一下一下敲着皮肤。刚才那条信号提示已经消失,但她记得频率,和母亲三年前最后一次传输的数据波形一致。
她穿过安保门禁,电梯直达地下三层。宗祠议事厅的青铜门敞开着,十二位元老已在座。香炉里点着沉水香,烟笔直向上,没人说话。
江晚凝走到主位前坐下。她没脱外套,枪灰色西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右手放进裤袋,摸到了钢笔。这是她的习惯动作,每次准备反击前都会这么做。
坐在正对面的江元山率先开口:“今日召集族会,是因江氏百年基业面临崩塌之危。”他声音很稳,“女子主政,违背祖训。你废除联席制、架空元老会、擅自调动量子基金,已触犯家法第三条。”
旁边几位元老跟着点头。有人低声说“阴阳失衡”,还有人提起祭祖时她拒绝跪拜的事。
江晚凝抬头,目光落在江元山脸上。三秒不动。思维推演场启动。
画面闪过:
A.次日凌晨两点,澳门葡京酒店B2层停车场,与韩昭财务代表交接U盘(概率91%);
B.转移二十亿港币至BVI离岸账户(6%);
C.向财经媒体发送伪造的精神评估报告(3%)。
推演结束。她按下钢笔尾端。录音开启。
“你说我违背家法。”她开口,声音不大,“那你上周四晚上十一点,在澳门停车场收下三百万美金回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犯了第七条?”
全场一静。
大屏自动亮起。画面清晰显示江元山下车、对方递出黑色U盘、两人交谈十七秒后分开。时间戳、车牌号、人脸识别全部匹配。
“通话记录也在这里。”她说,“你说‘只要她倒台,我手里的三票够换一个听话的男人上来’。”
江元山猛地站起:“这是栽赃!我没有——”
“你可以否认。”江晚凝打断,“但卫星监控不会说谎。量子加密信道调取的数据,已经在七国司法系统备案。”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前方。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寂静里。
“你们总拿祖训压人。”她说,“可江天磊的母亲是越南舞女,他凭什么当十年董事?江元洲长子的DNA比对结果显示,线粒体基因不匹配江家母系,他又凭什么坐在这张桌前?”
没人回应。
她抬手,大屏切换。全息投影展开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