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仍搭在机械表上,右手搁在钢笔尾端。位置没变,姿势也没变。
但整个战场已经换了主人。
苏黎世交易中心的画面还亮着。铁砧坐在原位,脸色苍白。他面前的六块显示屏全部变成红色,账户保证金比例跌至3.1%。他的助手冲进来说了什么,但他没有回应。
江晚凝关闭投影。
“保持监控。”她说,“信号每上升0.01赫兹,就说明对方离我们近了一步。”
程雪点头,转身操作终端。
江晚凝没再说话。她盯着数据流的节奏,像是在听某种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三分钟后,她忽然开口:“把昨天的交易日志重放一遍。”
程雪调出记录。画面回到早盘第一小时。
江晚凝放大某段毫秒级波动曲线。她的手指停在一处微小的异常点上。
“这不是自然波动。”她说,“有人在测试我们的防御阈值。”
程雪靠近屏幕。“这段信号……和信标的共振频率一致。”
江晚凝站起身,走到主控台最前端。她的影子落在大屏上,覆盖了整个亚太金融网络图。
“他们以为这是做空。”她说,“其实是在给我们送钥匙。”
程雪快速记录指令。
“准备量子水印注入协议。”江晚凝说,“下次信号上升,我们就顺着这条线,反向追踪到底层设备。”
程雪输入命令,系统开始待命。
江晚凝回到座位。她摘下手表,放在桌面上。齿轮仍在转动,声音比刚才更清晰。
她闭眼三秒。
再睁眼时,目光如刀。
“让他们继续加仓。”她说,“我还没收够。”
主控台左侧的备用屏突然跳转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