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台右侧终端的红灯还在闪,信号频率升到0.34赫兹。江晚凝的手指搭在钢笔尾端,没有抬起来。程雪站在副控台前,盯着不断刷新的数据流。
“南太平洋信标已持续发送三十七秒,格式匹配度99.1%。”程雪说,“这不是模拟信号,是真实设备在响应。”
江晚凝没说话。她盯着大屏右上角的全球金融波动图。一条暗红色曲线正从苏黎世方向蔓延,像血丝一样爬向亚太市场开盘节点。
三秒后,警报响起。
“七家对冲基金同步建仓,空头头寸累计112亿美金。”程雪调出资金路径,“通道全部走离岸信托,名义投资人是三家北欧养老基金和四家加勒比私募。”
江晚凝抬起眼。
画面切换,瑞士苏黎世交易中心的实时影像投射在主控屏中央。一名身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操盘位前,右手握杯,左手在平板上滑动。他是这次做空行动的牵头人,业内称他为“铁砧”。
江晚凝注视他的脸。
电流掠过太阳穴,瞬间消失。
思维推演场启动。
第一路径浮现:他在亚太开盘后第17分钟加仓,来源是三家伪装成养老基金的影子银行;
第二路径展开:杠杆倍数将提升至6.8倍,依赖港币期货市场的流动性支持;
第三路径锁定:若股价跌破支撑位,将在收盘前43分钟补仓,无备用回撤方案。
决策弱点暴露——所有操作依赖程序联动,无法应对突发反向干预。
江晚凝收回视线。
“切断非必要外联端口。”她说,“防止量子系统被反向探测。”
程雪立即执行指令。主控中心进入封闭模式,所有外部通讯转入延迟审核流程。
“启动Q-Hedge3.0。”江晚凝说,“重构离岸基金仓位,埋伏多头合约。”
屏幕上,一组新的交易指令开始生成。江氏旗下三家注册于新加坡、卢森堡和百慕大的离岸基金同步调整持仓结构,悄然买入五年期看涨期权,并通过高频交易模块释放虚假减仓信号。
“信号已发出。”程雪汇报,“对手方算法开始响应,预计两小时内加大空头押注。”
江晚凝点头。她左手放在母亲留下的铂金机械表上,指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大屏左侧,股市行情开始变化。江氏股票低开1.3%,随后迅速下探。五分钟内跌幅扩大到5.7%。社交媒体出现热搜话题:“江氏崩盘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