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主动上传数据包,内容为港商近三年所有秘密账目,包含贿赂记录、洗钱路径、虚假投资合同。】
江晚凝没有惊讶。
“灰狼”以为自己在执行任务,实际上,他正在把主人的罪证,一笔一笔,亲手交出去。
她调出数据流图谱,发现其中一份合同的签署时间,正是母亲失联前三天。
她的手落在机械表上。
指针走动的声音很轻。
“继续监听。”她说,“所有incoming数据,全部存档。”
程雪低声应下。
江晚凝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大屏中央。那里正滚动着港商资产清零的最终报告。每一行字符都像一块墓碑,刻着一个名字,一个账户,一段终结的历史。
她拿起钢笔,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三下。
这是她准备下一步的信号。
耳机震动两下。
程雪传来简讯:【文书已封装,快递单号生成,收件人:江天灏,地址:港岛金钟道88号顶层办公室。】
江晚凝点头。
她知道江天灏明天早上会看到这份通知。他会认出那张纸——那是他特意定制的宣纸,纹理细腻,墨色沉稳,他曾说这是“留给真正继承人”的礼。
可她退了。
现在,它成了宣告他死亡的讣告。
主控台右侧小窗闪烁。
【南太平洋信号频率出现0.25赫兹偏移,未达预警阈值。】
江晚凝盯着那行数字。
0.25。接近了。
她没有下令追踪。
她在等。
等那个信号再次变化。
等那个人,再次露出痕迹。
她打开另一个界面,输入一段代码。这是母亲笔记本里留下的原型机唤醒指令,配合Q-7节点的扫描协议,可以持续监听那片海域的信号节律。
屏幕开始刷新数据流。
每一行都在跳动。
她盯着最上方的一行参数,低声说:
“你到底是谁发出去的信号?”
她的手还放在机械表上。
指针走动的声音很轻。
大屏左侧,B2机房的监控画面突然闪动。
“灰狼”摘下耳机,双手抱头,肩膀剧烈颤抖。他面前的屏幕上,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你的账户已被冻结,犯罪证据已提交,执法部门将在17分钟后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