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盯着屏幕上那串加密字段，手指在钢笔尾端轻轻敲了一下。程雪站在她身后，声音很轻：“水印识别完成，是军方‘北辰项目’专用的动态响应标记。”

江晚凝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落在文档作者栏那个名字上——三年来从未出现在集团系统里的一个旧人，曾经负责过军工模块的技术对接。

“调出所有版本的修改记录。”她说。

程雪快速操作。屏幕滚动，显示出过去三个月内该草案的十七次更新日志。江晚凝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所在：第十三版被替换的时间点，正好卡在一次常规审批流程中，上传IP经过认证通道接入，权限级别为二级军事合作单位。

“这不是企业泄露。”江晚凝说，“是有人借我们的接口，打通了军方系统。”

程雪点头：“更奇怪的是，文件里嵌入的代码虽然用韩氏模板，但签名密钥不匹配。韩昭没参与这次行动。”

江晚凝闭上眼。

思维推演场启动。

太阳穴一震。

三秒。

三条路径浮现：

第一，立即激活“北辰项目”主数据库的量子自毁协议，彻底清除原始参数，防止外泄；

第二，向境外接收端发送一套伪造的技术模型，包含逻辑陷阱和误导性数据，诱导对方投入资源研发伪技术；

第三，利用军方水印的回传机制，反向注入追踪程序，锁定真实泄露节点，并监听后续通信链路。

她睁开眼：“执行第二和第三条。”

程雪立刻开始工作。她调出量子仿真环境，构建高保真度的“北辰”算法框架，故意在核心公式中埋入三个无法收敛的变量，一旦运行到第七层迭代就会导致整个系统崩溃。同时，在文件元数据中植入微型追踪器，伪装成正常校验码的一部分。

“伪造文件准备就绪。”程雪说，“只要对方打开，我们就能拿到解密密钥和终端位置。”

“发出去。”江晚凝说。

程雪按下回车。文件通过预设跳板服务器，经三次中转后，进入一个位于东欧的匿名云盘。三十秒后，系统提示：文件已被下载，正在解密。

江晚凝看着追踪器传回的数据流，嘴角微动：“找到了。”

程雪放大信号源坐标。画面显示，终端位于东南亚某国首都郊区的一栋独立建筑内，周边设有电磁屏蔽设施，外部无标识。

“这不是商业间谍。”程雪低声说，“是国家行为体。”

江晚凝点头。她打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