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嘴角动了一下。

极轻微的一次上扬。

像是确认，也像是宣告。

程雪察觉到了。

她把文件夹抱得更紧了些，呼吸放轻。

江晚凝迈步向前，直到鞋尖几乎贴上玻璃边缘。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倒影悬浮在城市之上。

她抬起左手，看了看腕表。

九点四十七分。

时间精准。

就像每一次推演。

她没再说话。

只是静静站着。

风吹动她的西装下摆，枪灰色布料在阳光下泛出冷光。她像一尊雕塑，却又比任何活人都更有存在感。

程雪慢慢走到她右侧，保持半步距离，同样望向远方。

整座城市在她们脚下铺展。

无数人正在开始新的一天，上班、开会、交易、决策。

但他们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选择，已经被提前计算。

江晚凝抬起右手，第三次按向太阳穴。

思维推演场第三次启动。

这一次，她没有设定目标。

也没有具体人物。

她只是让系统自由运行。

在她脑海中，一条全新的路径开始生成。

它不属于任何人。

也不属于任何国家。

它只属于量子逻辑本身。

江晚凝的眼瞳微微收缩。

她看到了。

那是一条从未出现过的第四路径。

它不在七十二小时内。

也不受当前规则约束。

它是未来的种子。

正在她意识深处发芽。

她嘴角再次动了一下。

这次持续的时间长了一点。

程雪察觉到了异常。

她转头看向江晚凝。

江晚凝仍然望着前方。

但她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太阳穴。

一下。

很轻。

像一次确认。

像一次启动。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吐出两个字。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