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凝站在监狱外的高台上，风从沙漠深处吹来，卷起她西装下摆。押运车已经消失在铁门之后，金属残骸上的编码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她转身，程雪紧跟一步，手里抱着量子加密平板，屏幕还亮着未关闭的数据流界面。两人穿过三道安检门，没有说话。警报系统自动识别身份，锁扣依次打开。

会面室的灯是冷白色的。苏明哲坐在玻璃另一侧，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带着笑。他穿着囚服，但领口依然整齐扣到最上面一颗。

“我以为你会派无人机来。”他说，“或者直接让我在油井底下炸死。”

江晚凝没回应。她走到对面坐下，将钢笔轻轻放在桌面上，笔帽朝前。手指按下。

全息投影瞬间展开。数百条资金流向图浮现在空中，红点密集如星群，连接着也门、索马里、红海沿岸的港口与瑞士银行账户。每一条线都标注了时间、金额、交易方式，以及背后对应的武器类型——导弹零件、生化制剂、无人机控制模块。

“这是你过去十年和二十七个组织的资金往来。”江晚凝说，“每一笔都经过三次跳转，伪装成能源投资或慈善捐款。但你在瑞士DNA样本库的登录记录暴露了你。”

苏明哲脸色变了。他盯着其中一条标注为“基因编辑实验资助”的线路，喉结动了一下。

“你可以否认。”江晚凝继续说，“说这些数据被篡改过，说我找人伪造签名。但有一件事你没法解释。”

她停顿一秒，声音没有起伏。

“你女儿的血型是O型。你情妇的血型是A型。而你是AB型。”

玻璃对面的男人猛地抬头。

“按照遗传规律，AB型和A型结合，不可能生出O型孩子。”江晚凝看着他，“你们没有亲子关系。这个结论，来自我们调取的三年内六次体检报告，还有她在学校献血时留下的样本比对结果。”

程雪从传递口推出一份文件。白色封皮，印着量子实验室的防伪水印。《亲缘关系概率分析报告》。

苏明哲伸出手，指尖碰到文件边缘又缩回。他的呼吸变重了。

“你们动了我家人？”他问。

“是你先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江晚凝说，“你利用妹妹的学费漏洞转移资金，用母亲的房子做抵押贷款购买军火。你以为藏得很深。但你在迪拜医院缴费时用了人脸识别支付，系统记录了你和那个女孩并肩走进儿科病房的画面。”

投影切换。一段监控视频播放出来：苏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