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调出浦东保税区货运航班表，筛选出今晚可能起飞的改装机型。符合条件的只有一架，航班编号CTK-714，申报货物为“精密仪器”，目的地未填写。

“还没有起飞许可。”程雪说。

“但他已经在路上了。”江晚凝走到江天磊的照片前，凝视三秒。

思维推演场再次启动。

三条行动路径在脑海中生成：

第一条：放弃逃亡，转入地下隐匿；

第二条：通过边境陆路偷渡至越南；

第三条：22:15登上CTK-714货机，从浦东保税区起飞，目的地金边。

第三条路径概率最高，依据来自灰鹰最后一次联络节点、情妇近期行程轨迹、以及江天磊对东南亚势力网络的依赖程度。

“就是这班。”她说，“锁定航班编号。”

程雪立刻标记目标，同步接入航空监管数据库。系统显示，该航班尚未提交起飞申请，但地面保障车辆已进入停机坪区域。

“还有两个小时。”程雪说，“如果他在起飞前登机，国内执法机构将失去管辖权。”

江晚凝按下钢笔尾端的录音键。

“程雪，把破解账本、资金流水、关联账户、航班计划，打包成‘红色风暴’档案。”她的声音很稳，“启用量子加密通道，同步证监会、公安部经侦局、国际刑警组织亚洲分局。”

程雪开始操作。文件压缩进度条迅速推进，三份加密包分别指向三个接收端口。两分钟后，系统反馈签收确认。

【证监会接收成功】

【公安部经侦局接收成功】

【国际刑警组织亚洲分局接收成功】

“发出去了。”程雪说。

江晚凝转身望向窗外。城市灯火铺展在夜色中，远处机场方向有微弱的光点移动。

她拿起通讯器。

“通知秦风，目标将在两小时后启程，直升机编队务必在起飞前完成合围。”

话音落下不到十秒，通讯频道传来回应。

“秦风已带队出发，空中支援十分钟内抵达指定空域。”

江晚凝放下通讯器，手指仍在钢笔尾端轻轻敲击。节奏稳定，一下，又一下。

程雪盯着主控屏，突然出声：“CTK-714刚刚提交了临时飞行计划，申报目的地为曼谷素万那普机场。”

“假的。”江晚凝说，“他不会去曼谷。灰鹰在金边，他的资金通道也在金边。曼谷只是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