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响起的时候,江晚凝正站在主控台前。她的手指搭在钢笔尾端,轻轻敲了一下。
屏幕中央跳出红色弹窗:【核心防火墙遭遇穿透式攻击,来源未知】。
程雪从终端后抬起头,“量子加密层被绕过,对方用了伪装审计指令包。”
江晚凝盯着数据流滚动的速度。三秒后,太阳穴传来熟悉的电流感,思维推演场启动。
三条路径浮现:
A.切断服务器群组,隔离风险;
B.反向追踪,锁定源头;
C.构建虚假账目,引诱深入。
她否决A。切断等于认输,系统重启需要四小时,足够对方清空所有痕迹。
C也不行。现在没有可投放的诱饵数据,一旦暴露虚假信息,反而会触发反制程序。
她选B。
“启用蜂群协议预备程序。”她说,“注入追踪代码,目标是回传信道。”
程雪快速调出日志界面,“最近七十二小时有三百二十七次跨境请求,其中十七次经过马尔代夫中继站,IP跳转频率异常。”
“延迟多久?”
“每次回传都有0.3秒停顿。”
江晚凝冷笑,“不是网络延迟,是人在操作。机器不会犹豫。”
她走到主控台侧面,输入一串权限指令,“把蜂群协议的响应阈值调到最低,允许单点突破。”
程雪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浮现出一条隐藏信道的拓扑图,像蛛网一样连接着十几个海外节点。
“对方正在清除访问记录。”程雪说,“自毁程序已激活。”
江晚凝闭眼。思维推演场再次运行,聚焦黑客行为模式。
三次规避路径都优先保护东南亚区域节点。这不是巧合。
她睁眼,“真实IP不在马尔代夫。他在掩护一个固定位置——金边到曼谷之间。”
“你怎么确定?”
“他每次切断连接时,都会先断开其他大区节点,最后才切东南亚链路。那是他的命门。”
她改写追踪算法,在代码里加入量子签名识别模块,只保留带有特定信号特征的数据包。
十秒后,全球三十个虚假IP全部消失。
大屏收缩至一点。
柬埔寨,西哈努克港,某赌场VIP室内的无线热点。
MAC地址与三个月前“灰鹰”使用的设备一致。
“找到了。”江晚凝声音很轻,“你还用老窝。”